裴夜寒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步伐从容,仿佛行走在无人之境。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间病房外。
这里的安保级別最高,房门是特製的复合金属,观察窗也加装了防护栏。
透过窗口,可以看到一个面容憔悴枯槁的妇人被固定在特製的病床上,
即使处於药物镇静下的昏睡状態,
她的眉头也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身体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嘴唇无声地翕动著。
正是江宇的母亲。
负责主治的王医师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年约五十,头髮稀疏,表情严肃,
看向裴夜寒时,眼神深处有些震撼和紧张。
他递过一份厚厚的病歷夹。
“裴先生,这是病人的详细病歷和每日观察记录。”
王医师的声音努力保持著专业和冷静,
“病人入院至今,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呈现出典型的重度精神分裂伴被害妄想症状。
尤其刚入院那几天,狂躁攻击倾向非常明显,对医护人员极具攻击性,
我们必须使用大剂量镇静剂才能进行基本护理。”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个细节:
“病人家属特意与我们强调过,一定要配置五副餐具和五个人的饭量。
我们试过,每次送餐,如果我们只放一份食物在她床边,
她会表现得极度恐惧,疯狂挣扎,甚至试图打翻餐盘。
但如果我们象徵性地在旁边多放四份套餐,
她的情绪反而会平静,虽然依旧吃得很少……
这或许与她的家庭成员缺失有关。”
裴夜寒接过病歷,没有立刻翻阅。
他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透过观察窗,静静地落在病床上的妇人身上。
他看得极其仔细,从妇人花白乾枯的髮丝,
到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颊,再到被束缚带勒出红痕的手腕,
以及指甲缝里隱约可见的污垢……
“体內能量扫描结果?”
“反覆扫描过多次,”
王医师立刻回答,
“脑部有器质性病变痕跡,符合长期精神刺激和营养不良导致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