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灵汐指出,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是座墓穴。
“就是这里了……我娘的墓。”
灵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浓重的悲伤。
她飘到那堆乱石前,血红的鬼眼中流露出哀伤,
“当年……就被草草埋在这里。
我找到时,墓就已经塌了,里面是空的。”
裴夜寒在墓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区域。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下,对著那堆坍塌的乱石和泥土。
他闭上了眼睛。
剎那间,山猫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滯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幽邃的气息,以裴夜寒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静”与“透”,好像他整个人融入了周围的黑暗,成为了感知的一部分。
在裴夜寒的感知世界中,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无数色彩各异、强弱不一的光点和丝线,如同星海般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是残留的灵力痕跡——草木生机散发的淡绿光点,土壤中沉淀的土黄气息,夜风中流转的微弱气流,孤魂野鬼的残留印记
以及……一些更加晦暗、稀薄、几乎快要消散的灰白色光尘。
那就是长久以来,可能属於白清云残魂曾经活动留下的、最微末的灵力印记。
但这些印记太淡、太散、年代太久远了。
不同於江玉墓中相对“新鲜”且保存尚好的骨灰,
这里的痕跡歷经百年风雨、地震塌方,早已破碎不堪,难以拼凑出有效信息。
裴夜寒没有强求,意料之中,他本身就是来碰运气的。
他缓缓地,將自己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向著四周更广阔的范围铺开、蔓延。
感知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掠过草木、岩石、溪流、游荡的微弱残魂乃至更深的地下。
八房子山並不算特別大,在他的全力感知下,
整座山的灵气流动和异常能量节点,逐渐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模糊的图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猫屏息凝神,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灵汐则双手捧心,飘在裴夜寒侧后方,血红的鬼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闭目凝神的侧脸,苍白的鬼脸上再次泛起可疑的红晕,小声嘀咕:
“认真工作的裴大人……也好帅啊……这专注的眼神,这完美的下頜线……
啊,我死了,虽然早就死了……”
山猫听得嘴角一歪,忍不住低声道:
“格格,您能安静会儿吗?裴先生在施展秘术呢。”
“哦哦,好的好的。”
灵汐连忙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大部分区域都很正常,只有山林本身微弱的生机和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