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则更关心江宇的身体恢復和力量掌控,问了不少细节;
林雪嘰嘰喳喳地说著基地里的新鲜事;连聂月行都偶尔插上一两句。
江宇大多数时间在听,脸上带著微笑,適时地回应几句。
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参与討论,关心队友的伤势,偶尔被李昊的夸张描述逗笑。
苏小婉坐在一旁,默默观察著。
他对队友的关心很得体,却少了之前那种发自內心的、带著点笨拙的真诚热切。
“对了,江宇,”
张天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炎拳教官让我们带话,说等你好了,训练量加倍,必须把这次乱来的根基夯实。
他还说……要亲自『操练你。”
说到最后,张天脸上露出一丝同情。
若是以前的江宇,听到这话,多半会露出无奈又认命的表情,或许还会有点紧张。
但此刻的江宇,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
“应该的。我会努力。”
过於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將面对炎拳教官“地狱特训”的学员。
苏小婉心中的警铃越来越响。
她几乎可以確定,白清云的残魂,
一定趁著江宇昏迷、精神最脆弱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不是粗暴的夺舍,而是更阴险、更深入的侵蚀和替代。
或者,是在江宇的意识深处,构建了某种足以混淆认知、影响情绪的幻境或暗示。
“好了,江宇需要休息,你们也別在这里吵太久。”
苏小婉站起身,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了眾人的交谈,
“都把营养粥留下,人可以走了。
江宇,你再睡会儿,下午我再来看你。”
“是,苏教官。”
江宇顺从地躺下。
李昊几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听话地放下东西,嘱咐江宇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宇闭上眼,似乎真的累了。
苏小婉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安静的睡顏。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无害,甚至有些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