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自语,仿佛在解读著江宇的状態,
“弒父之疚,护兄之愧,家破之痛,力量失控之惧……
层层枷锁,將他拖入深渊。
外魔侵扰,不过引信。
心魔,方是根本。”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江宇的身体,
“解铃还须繫铃人。
此身江小雨,与他血脉同源,命运交织,
亦是其心中最后净土与牵掛所在,正是……破局之关键。”
话音落下,白锦那由灵力显化的身影,开始散发出更加柔和、更加纯粹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她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將要化作最纯净的光。
“白锦大人?”苏小婉忍不住轻声唤道。
白锦对她,也对裴夜寒等人,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一切,交给我。
下一刻,她的身形彻底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剔透的银色光雨。
光雨如同受到吸引,纷纷扬扬,朝著符文牢笼飘去,穿透了那层坚固的壁垒,然后……
悉数没入了牢笼內、仍在疯狂攻击內壁的江宇的——眉心之中。
银色光雨没入的剎那,江宇狂暴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眼中疯狂燃烧的火焰,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紧接著,他抱住了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缓缓地、沿著符文壁垒,滑坐在地,蜷缩起来。
体表肆虐的暗红火焰,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整个石室,除了火焰灼烧空气的细微声响,
和江宇压抑的痛苦喘息,再无其他声音。
苏小婉双手合十,低声祈愿。
影刃依旧隱在阴影中,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炎拳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这就……进去了?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山猫则再次举起了灵能记录仪,对准了牢笼,一脸“见证歷史”的严肃表情。
裴夜寒看著那没入江宇眉心的最后一点星辉,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
“接下来,就看白锦大人,和江宇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