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邪力阵法连环崩溃,
墨绿色的操控液体从骨珠中炸开,
溅了银环祭司一身。
他本人更是如遭万钧重击,
猛地弓起身子,
“哇”地喷出一大口暗绿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污血,
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瞬间萎靡到谷底,
脸上那层不健康的青灰色骤然加深,
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咒神子……圣母赐下的……怎么会……”
他神智都有些混乱了,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身体因反噬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祭司大人!潜舟要撑不住了!
阵法全毁,水傀死绝了!
我们……”
旁边的教徒惊恐尖叫。
“逃……快逃!离开这里!回蛇窟!立刻!”
银环祭司猛地回过神,
嘶声尖叫,
声音因为恐惧和伤势而扭曲变调。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脸面,
疯狂地、不惜代价地催动体內残存的所有邪力,
甚至开始燃烧本就所剩不多的精血,
注入破损的潜舟核心。
破损的“鬼面蜈”潜舟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哀鸣,
骨肢疯狂划动,
搅动著污浊的血水,
调转方向,朝著蛇窟老巢的方向,
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速度亡命逃窜,
只求能离那座恐怖的冰山、那个白衣女子越远越好!
鞋山顶,顾清寒缓缓收剑。
“沧溟”剑发出一声满意的清鸣,
自动归鞘,剑鞘与剑柄撞击,
发出清脆的“嗒”声,
在这片被冰封的寂静天地间格外清晰。
她自始至终,
都没有看那仓皇逃窜的破烂潜舟一眼,
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