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之中,隱隱有无数虚幻的符文流转,
那些符文扭曲诡异,仿佛最古老的诅咒文字,
又像是某种禁忌的契约。
光柱的尽头,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老嫗。
她身材矮小,甚至有些佝僂,
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花白的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小髻,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固定。
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老树皮,一双眼睛却出奇的明亮,
如同孩童般清澈,却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她手里,拄著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开裂的枣木拐杖。
拐杖顶端,掛著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像是陶土烧制的铃鐺。
铃鐺无风自动,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仿佛能穿透灵魂。
老嫗踏著金光,缓缓落在静室的地面上。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书架、书案、窗外的竹影,
最后落在了盘坐在地的林凡身上。
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眨了眨,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带著些许好奇的笑容,
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奇异的温和力量:
“哎哟,这儿是哪啊?
老婆子我正熬著汤呢,怎么一眨眼就到这儿来了?
年轻人,是你把我这老婆子弄过来的?”
她说话间,轻轻顿了顿手中的枣木拐杖。
拐杖顶端的黑铃鐺,又“叮铃”响了一声。
静室內,仿佛有无形的涟漪盪开。
林凡睁开眼睛,看著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嫗,
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抽到“大奖”了。
十殿咒禁殿,天阶巡查使,汤婆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