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婆婆摆摆手,打断了张玄云的客套,径直朝著天师所在的静室走去,
“客套话省省,先看病人。”
张玄云和清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但见林凡神色平静,也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再次进入天师静室。
青囊刚刚施针完毕,额角带著细汗,正在收拾针囊。
见林凡带著一位陌生老嫗进来,也是一怔。
“青囊,怎么样?”林凡问道。
“针已下,药已服,香已点。”
青囊简洁道,
“七日之內,天师性命当可无虞。但……”
他看了一眼床上气息依旧微弱的天师,摇了摇头。
汤婆婆没理会眾人,拄著拐杖,
蹬蹬蹬走到云床前,弯下腰,几乎把脸凑到了天师面前。
她没把脉,没探查,就那么眯著眼睛,
仔细地打量著天师灰败的脸,
尤其是那些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灰黑色诅咒纹路。
看了一会儿,她又伸出枯瘦、布满老茧和老人斑的手,
轻轻在天师露出的手背上那诅咒纹路上方虚虚拂过,没有接触皮肤。
拐杖顶端的黑铃鐺,隨著她的动作,
发出几声极轻微的、仿佛无意识的“叮铃”声。
静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这位神秘老嫗。
片刻后,汤婆婆直起腰,转过身,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惊嘆、嫌弃、还有几分“见猎心喜”的复杂表情。
“好咒!真是好咒啊!”
她咂著嘴,连连点头,那语气不像是在说一种恶毒致命的诅咒,倒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的手工艺品。
“好……好咒?”
清虚道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
张玄云也是眉头紧锁。
“当然是好咒。”
汤婆婆理所当然地道,
“下咒的这傢伙,是个行家。你们看,”
她用拐杖虚点著天师身上的诅咒纹路,
“这咒,不是硬生生从外面拍进去的,那样动静大,容易被察觉。
它是『种进去的,像种子,悄没声地埋在魂儿最里头,
借著宿主的生机和魂魄之力自己生根发芽,长成现在这副德行。
而且你们看这纹路,蜿蜒盘绕,暗合某种古老的『衰朽、『吞噬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