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的小牛鼻子,纸笔伺候,老婆子我开个单子。
有些材料你们这儿可能有,有些估计得现找。”
张玄云不敢怠慢,立刻示意清虚。
清虚连忙从书案上取来纸笔,亲自研墨铺纸,態度恭敬。
汤婆婆也不客气,走到书案前,接过笔。
她那拿了一辈子锅铲、满是老茧的手,
握起纤细的毛笔来,却稳得出奇。
笔走龙蛇,一行行古怪的材料名称被她写了下来,
字跡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歪扭,但自有一股奇特的韵味。
眾人围在旁边,看著汤婆婆写下的材料清单,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百年以上、被雷劈过又发出新芽的桃木芯三寸……
这个倒是有,后山就有几株雷击木。”
清虚看著第一样材料,点点头。
“受过香火供奉、至少三十年的老灶台灰五钱……
这个也容易,山下村镇的老灶多的是。”
“无根水(雨水)三盏,需是子时落地、未沾尘土的……”
清虚继续念,眉头开始皱起。
“端午日正午採摘、暴晒七日的艾草七根……”
“雄鸡冠血三滴,需是三年以上、未阉割、毛色纯正的大红公鸡,取血时需其自愿,不可用强……”
“怀胎不足三月、意外流產的妇人一滴伤心泪……”
“被至亲之人真心祝福过的红线九尺……”
“生於极阴之地、月圆之夜开花的『幽冥草一株……”
“还有……”
汤婆婆笔下不停,又写下了几样,
“百岁老人临终前最后一口气凝结的『寿终珠一颗……
这个比较难搞,得刚好有百岁老人寿终正寢,还得来得及收取那口气。”
“怨气深重、但未曾害过人的横死之鬼的指甲一片……
这个得去乱葬岗或者冤死之地找找。”
“最后,”
汤婆婆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跡,补充道,
“熬汤的锅,不能用铁器、铜器,得用陶土烧制、至少用过三代的老砂锅。
火不能用寻常柴火,得用生长超过五十年的枣木,文火慢熬,不能间断,至少熬上七天七夜。
期间,熬汤人需心无杂念,最好有点修为在身,能隨时感知汤中药力变化,適时调整。”
她一口气说完,静室里一片寂静。
张玄云、清虚,包括精通医理的青囊,都看著那张写满了稀奇古怪材料的清单,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