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棋!好计算!好魄力!”
老者没有因输棋而有丝毫懊恼,
反而抚掌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湖心亭中迴荡,
惊起了远处芦苇丛中几只棲息的寒鸦,
“中盘弃子取势,暗度陈仓;
官子滴水不漏,寸土不让!
小友这局棋,让老朽大开眼界,酣畅淋漓!
痛快,痛快啊!”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欣赏后辈,
变成了真正的平辈论交,甚至带著一丝探究。
林凡也从那种玄妙的“附体”状態中缓缓退出,
心中对“弈十三”的棋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同时那股因为输棋而產生的憋闷之气也一扫而空,浑身舒畅。
他拱手谦逊道:“老先生谬讚了,侥倖而已。
是老先生承让,且上一局对晚辈多有指点,晚辈方能有所领悟。”
这话倒也不全是客气。
上一局的惨败,確实让他看到了自己棋路上的诸多不足,
而“弈十三”的附体,更像是將这些不足瞬间弥补,
並拔高到了另一个境界,让他受益匪浅。
“哈哈哈,小友过谦了。
棋道之上,没有侥倖,只有实力。”
老者摇头笑道,亲自为林凡续上热茶,
“能在一局之间,棋风棋力有如此脱胎换骨之变,若非亲眼所见,老朽绝不敢相信。
小友在棋道上的天赋与悟性,实乃老朽生平仅见。”
两人又就刚才棋局的几个关键处探討了一番,相谈甚欢。
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缝隙中透出些许天光,湖面与远山在雪后更显澄澈空灵。
“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
老者饮尽杯中残茶,笑问道。
“晚辈林凡,双木林,平凡的凡。”
林凡答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目前在对策局任职。”
他並未提及十殿统领的身份,只说了相对公开的对策局职务。
“林凡……对策局……”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感慨道,
“难怪,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与定力,棋艺更是超凡脱俗。
原来是对策局的英才,是了,这灵气復甦的时代,
正是你们这些觉醒异能的年轻人叱吒风云的舞台。
老朽痴长几岁,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头子,
只能在这棋盘尺牘间,寻些慰藉了。”
他望向亭外雪后初霽的湖光山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