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
弈十三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带著一种洞悉的冷静,
“我想,我可能知道统领为何会这样了。”
眾人立刻看向他。
“这幅画,”
弈十三指著《雷峰夕照》,
“不仅仅是一幅画。
它是载体,是……一个强大执念与怨恨的『容器。”
“什么意思?”周明不解。
“沈老先生是当世罕见的绘画大家,尤其精擅捕捉物象的『神韵。”
弈十三看向沈墨,语气平静无波,
“您为了画这幅《雷峰夕照》,长期在雷峰塔附近观察写生,全身心投入,
试图將您感受到的、关於这座塔的一切——它的歷史、它的传说、它的沧桑、它镇压著的某种『意象——都融入画中。
而您,成功了,甚至可能……过於成功了。”
沈墨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您捕捉到的,不仅仅是塔的形与神,
恐怕还无意中,以您超凡的专注力和艺术家的灵性,
捕捉並封印了縈绕在雷峰塔下,那股源自数百年前、属於那位被镇压的玄蛇教圣女的……强烈恨意与不甘。”
弈十三一字一句道。
“这股恨意,经过数百年的岁月沉淀,本已与塔的根基、与西湖的地脉隱隱融合,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精神力场。
寻常人难以感知,但像沈老您这样精神力纯粹而强大的艺术家,
在极度专注的创作状態下,却可能与之產生共鸣,
並將这份『共鸣无意中绘入了画中,
使得这幅画成为了那股恨意的临时『锚点和『放大器。”
弈十三转向昏迷的林凡:
“林统领实力高深,灵觉敏锐。
他方才全神贯注欣赏此画,
尤其是凝视画中恨意最为凝聚的塔基阴影部位时,
他强大的精神力无意间与画中封存的圣女恨意產生了剧烈共鸣,
甚至可能……被动地將其『唤醒了。”
“现在,统领的意识,很可能被这股被唤醒的、源自玄蛇教圣女的古老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