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深更半夜给自己当年的主治医生打电话会不会很奇怪,万一他按分钟收心理咨询费用怎么办。
她的钱都拿去干正事了,每个月都是财政赤字的状态。
算了,太久不联系了。
她手指继续往下滑,打算随机找一个幸运儿出来折磨一下。
但往下滑的过程中,大概是不小心误触了,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瞿真正打断挂断时,对面已经一秒接通了。
这下真的有点小尴尬了。
“是瞿真吗。”对面先开口说话了。
瞿真回答道,“是我,裴医生。”
紧接着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只剩下电话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那边的裴献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开口问道,“你腺体又出问题了吗。”
“又进入到哪种幻境里面了?”
“只有过一次。”面对医生,瞿真老老实实回答道。
“嗯。”清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令人难以置信的,漫长的沉默。
瞿真深刻地觉得,下次自己要是无聊,还是自己给自己找一点事情来做会比较好。
她坐在秋千上晃了晃腿,“裴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现在也不早了,我就。。。。。”
“我在联邦,现在是白天,”电话那边顿了顿,“你那边是晚上。。。。十点是吧。”
“你要睡觉了?”
“倒也没有。”瞿真回答道。
电话那头也不说话了,瞿真的这次通话陷入了第三次沉默状态之中,她很少遇见这种尴尬的境遇。
“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既然腺体没出问题的话。”
瞿真当然不能说是自己手滑了,她扣了扣手指,想了一下用什么理由好。
对面的医生又开口说话了,“池景同,没有陪着你吗。”
瞿真:“我们已经分手了,裴医生。”
更棒了,陷入了第四次沉默状态之中,瞿真适应能力一向很强,她现在已经不觉得尴尬了。
“为什么分手。。。。你们。”
这下更棒了,由患者回访变到情感解谜频道了。
大概是治疗期间养成一问一答的习惯,对面裴献作为腺体研究外加心理学的专业人士在疗养院真的帮了她很多。
她不想对他不礼貌。
瞿真想了想,挑了一句相对温情一点的话,“大概是因为路走不到一起了,所以自然而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