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却明镜似的。
姜纪宗所说的这些货物,都是正常漕运运送的东西。
姜家这两艘船上装的,是正常的东西吗?和康王扯上了关係,姜家绝不是什么好人家,生意也肯定不是什么好生意。
姜纪宗给她安排的仓房小小的,收拾得倒是乾净整洁。
她心里记掛赵元澈,不知他住在什么地方,也不想这么早就待在船舱里,便道:“表哥,你去忙吧,我到外面去看看景致。”
“好,记得撑把伞,外头日头大。”
姜纪宗贴心地嘱咐她。
“多谢表哥。”
姜幼寧朝他一福,才笑著转身去了。
姜纪宗盯著她背影,直至她走出门去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走进了隔壁他的住处。
这里,布置得更像一间书房,但是后面有一张床榻。
“都安排妥当了?”
他在书案前坐下,询问跟进来的隨从,神色阴沉下来,不见平日的隨和。
“是,都按照您的吩咐,將那些东西放在后船上了,姜姑娘应该不会有任何发现。”
那隨从低头道。
姜纪宗想到姜幼寧,唇角不由有了一丝笑意:“她便是看到了,估计也不懂。”
姑娘家家的,又从小关在內宅里,哪里懂生意上的事?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
隨从点头。
那姜姑娘看著,的確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样子。
姜幼寧走到甲板上,便听到一阵喧譁。
她扭头看过去,是那群縴夫正围在甲板的阴凉处,中间两个人掰著手腕,其余人在旁看热闹。
她一眼就看到了赵元澈。
赵元澈也瞧见了她。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便都转开了,像不认识似的。
姜幼寧左右瞧了瞧,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元澈也不能进船舱內。
罢了,和他说话是说不成了,只能靠她自己。
她站在船头迎著风,看著沿途的景致,脑中竭尽全力思索。
姜纪宗敢隨意开个箱子给她看,难道这两船货物没有丝毫问题?
可赵元澈那边的消息不会错,姜家若没有做错事,赵元澈不会来查他们。
难道,姜家有所察觉,已经有防备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得从姜纪宗入手。
不如,先进他的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说做便做,当即转身走回仓房。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