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派人来几番请姜幼寧却根本见不著她的面。
她亲自过来,就是怀疑姜幼寧根本不在院子里。
现在看来,姜幼寧胆子还没有那么大,不敢在关禁闭的时候私自跑出去。不过,姜幼寧到底哪来的底气,都禁足了见了她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私自做主让她的婢女起身。
“孙女不敢。”
姜幼寧垂眸回她,神色不变。
她不晓得赵老夫人派人来找她什么事,也不敢胡乱说话。
只能这样矇混过关。
好在赶回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个一时半刻,恐怕就真要露馅儿了。
“我看你敢得很。”赵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她对姜幼寧的怒气都积攒在心里,看到姜幼寧便忍不住要发泄出来。
“老夫人。”花妈妈弯腰在她耳边提醒:“瑞王殿下那里……”
她说著,悄悄地看向姜幼寧。
二人目光对上。
姜幼寧微微頷首。
她明白花妈妈的意思。花妈妈是在说,她在替她办事说话呢。
赵老夫人果然消了怒气。她舒了口气,换作命令的口吻道:“华儿身子不舒服。瑞王殿下来探望,你去看一眼。记住,瑞王殿下走了,你就回院子来。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她说著便要起身往外走。
“祖母不是给我禁足了吗?”姜幼寧却转身问她:“怎么现在又让我出去?”
从上回,赵老夫人和韩氏合谋算计她,要取她心头血的事情被她当场戳破之后。她对赵老夫人残存的一丝惧怕和尊敬都已消失殆尽。
赵老夫人身为长辈,却设下那样的毒计,根本不值得她的尊重。
她让她禁足便禁足,让她出去便出去。
她为何要那么听话?
赵元澈说打蛇打七寸。
现在,赵老夫人急著討好谢淮与,正是拿捏赵老夫人的好时候。
她来试试要自己想要的东西。用赵老夫人来锻炼自己的能力。
“姜幼寧,我让你去你便去,哪有这许多问题?”
赵老夫人被她这两句话问得,脸一下涨红了。
要不是为了维持大家老夫人的体面,她都想伸手给姜幼寧一巴掌。
她说得够清楚了吧?让她暂时解了禁足出去一趟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姜幼寧还在拿什么乔?
“孙女儿连日来一天只吃两顿,还只有清水和馒头。身上实在没有力气走路。如今身子骨也比从前更弱了,怕去见三姑娘过了病气,就不过去了。”
姜幼寧乾脆回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想试试逼著赵老夫人改善一下每日送过来的吃食。
其实,如果不是赵元澈说可能要去临州,她都想试试能不能用这件事要挟赵老夫人,取消她的禁足。
“你……”
赵老夫人指著她,手微微哆嗦。
她是真没料到,姜幼寧竟有这样大的胆,敢反过来拿这件事情要挟她,还提起条件来了?
之前,姜幼寧见到她都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