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过玉女峰顶,松涛声如潮水般退去。
岳不群推开紫气洞厚重的石门,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华万丈的异象。
他只是站在那里,青衫依旧,长须微拂,仿佛只是寻常的晨起推门。
可洞外守候的寧中则,心口却猛地一跳。
她看著丈夫一步步走近,阳光落在他肩头,竟似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稜角,温润地流淌。
他的脚步踩在碎石上,悄无声息,连一丝尘埃也未惊起。
那双眼睛望过来,深得如同秋夜的寒潭,平静无波,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里面不再是锐利的锋芒,而是一种…包容万象的沉静。
仿佛整个华山的风云,都敛在他眼底。
“师兄…”寧中则迎上去。
他闭关月余,再出来时,整个人都不同了。
像一块璞玉,洗尽了最后一丝烟火气,温润內敛,却重逾千钧。
岳不群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却奇异地抚平了寧中则心头的悸动。
“师妹,”
他声音平和,如同山涧清泉,“辛苦你了。”
他目光掠过妻子略显清减的脸颊,落在她身后。
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还有梁发、施戴子等一眾核心弟子,肃立在洞外空地上。
他们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周身隱隱有紫气流转,显然这月余在紫气洞中获益匪浅。
尤其是令狐冲,眉宇间那股跳脱之气沉淀了不少,眼神却更加明亮。
林平之则愈发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似有暗流汹涌。
岳灵珊小脸绷紧,带著一股初生牛犊的倔强。
“师父!”
梁发第一个开口,声音激动,“您…您这…”
岳不群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都很好。”
他只说了三个字,却让所有弟子心头一热,腰杆挺得更直。
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山下。
山风拂过,青衫衣袂纹丝不动。
他抬起手,对著山下演武场的方向,虚虚一按。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