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疾驰,中午草草用了膳,下午便继续赶路,结果刚出发没多久就突生变故。
姜图南仍旧窝在他身前,刚用完午膳,再加上被楚怀瑾怀里的温度烘得有些晕,她便趴着小憩。
这时她忽然感觉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下,勒得有些疼,她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姜图南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没有说话,继续保持安静。
没过一会,她就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而后是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叮——”
利剑与长箭相撞发出尖利刺耳的嗡鸣,姜图南听着这声音心脏被狠狠揪起。
“抱紧。”楚怀瑾只说了这两个字。
姜图南便死死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努力缩小存在感,尽量不打扰到他的动作。
下一刻,疾驰的马匹骤停,嘶鸣声不断回响在这片天地,姜图南听着回荡的马叫声,意识到他们现在应该在一个狭窄的山谷间。
刀剑相接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仍骑在马上,楚怀瑾看似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些刺客,甚至还抽空调侃了姜图南一句:“娘子在床。上都没抱这么紧过呢。”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与平日并无二致,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可姜图南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她和楚怀瑾贴得这样近,很难听不到长箭没入血肉的声音。
都这时候了还引开她的注意力,怕她担心,姜图南被触动,她松开被自己咬破的下唇,也故作轻松道:“下次一定。”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大忌——乱立flag。
姜图南呸呸两声,怕楚怀瑾分神,她不再继续说话。
本来以为楚怀瑾都中了一箭,那这些刺客应该会很难缠,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
良久没听到动静,姜图南小心地从楚怀瑾身前探出,环顾四周发现倒了一地的刺客,才知道这场刺杀已经结束。
刺客数量不少,刀剑四处散落在地上,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姜图南注意到他们的马前方几步的雪地上被划了一个圆弧,圆弧后的雪完整洁白无人踏足,应当是楚怀瑾用剑划的安全范围。
只此一点便可看出这些刺客并不是楚怀瑾的对手,姜图南想到刚刚在马上楚怀瑾忽然用手将她的头向下摁了一点,再加上他受伤的位置恰好是刚刚自己靠的地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姜图南微微侧脸,目光落到楚怀瑾肩膀处,那里被一只断箭贯穿。
楚怀瑾剑法入神,招招致命,这些刺客于他不过是扑火的飞蛾,自寻死路,可是他还是受伤了,箭刺来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保护她。
姜图南心里像压着块石头般沉重,喘不过气。
“别哭了,不疼的,”楚怀瑾一下一下把她的泪珠吻去,语气怜惜,“你这样我的心更疼。”
听着他还算如常的声音,她心下稍松,正要说话,腰上的手臂忽然脱力,楚怀瑾合着眼自马背跌下。
“子佩!”
“殿下!”
王公公和邹羽书也终于赶了过来,顾不上满地的尸体,直直向他二人的方向跑来。
“他中了毒箭!”
看着楚怀瑾苍白的脸,姜图南的脑子忽然变得异常冷静,她跪坐在楚怀瑾身侧,俯身想将他肩上的毒箭拔下。
“娘娘,我来。”
邹羽书走了过来,在她身侧蹲下,随后干净利落的地将毒箭拔下。
“多谢。”姜图南声音冷淡道。
邹羽书将断箭扔到一旁,看到她的样子有些惊讶,在一起久了真的会变得很像吗?刚刚那瞬间,他从这个表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