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宫,集英殿。殿试之日,春和景明。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数百名贡士身着青色襕衫,整齐列队,如同青色的松林,在晨光中静默伫立。远处,御街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声鼎沸,旌旗招展。这是三年一度的科举盛典,是整个大宋最隆重的日子之一——今日,将从这数百人中,选出这一科的状元、榜眼、探花,以及若干进士。李长生站在队列中,打着哈欠。他是被强行拉来的。准确地说,是被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保送名额”塞进来的。事情的起因十分离谱——三个月前,他在临安城外的一棵老槐树下睡觉,醒来时发现身旁多了一封信,打开一看,赫然是礼部的“举荐文书”,说他“才学过人、品德高尚”,特批参加会试。他连会试都没去考,就直接被通知“通过”了。然后,莫名其妙地,他就出现在了殿试的队列里。“公子,您能不能精神点?”身旁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一脸焦急,“这可是殿试!皇上御笔亲批!您要是睡着了……”“不会。”李长生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已经睡够了。”他确实睡够了。昨晚在驿站,他睡得比在家还香。没办法,最近这段时间,他实在太“忙”了。怎么说呢?自从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他那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须弥空间、因果律、绝对防御——就一直在自动运转。刚开始他还挺享受的,各种天降奇缘、美女送怀,简直比皇帝还舒服。但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人太多了。书房堆满了从屋顶掉下来的秘籍,卧榻上隔三差五就有被山风卷来的绝色女子,院子的树上挂满了不知从哪飘来的婚书……甚至连他洗澡的时候,都有绣球从窗户飞进来。“系统,”他无数次在心中呐喊,“说好的江湖险恶呢?”系统的回应永远是同一个声音,平静、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叮!宿主气运值已满,一切江湖险恶自动转化为奇遇机缘。请宿主注意查收。”注意查收?他倒是想查收,但收得过来吗?!前几天,移花宫主邀月的婚书被一阵风吹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邀月本人就出现在他院子的凉亭里,面无表情地说:“本宫的婚书,你收了?”李长生当场就想跑,结果被邀月一把拽住:“既然收了,就得负责。”负责?他负责什么?他连那婚书上的字都没看清!还有小龙女,古墓派传人,全真七子找了她好几年都没找到。结果呢?一场山风,直接把她从悬崖上吹下来,正好砸穿了他卧榻的屋顶,掉进了他被窝里。当时他正在午睡,睁开眼时,一个白衣如雪、容貌绝世的女子正骑在他身上,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你是谁?”小龙女的声音冰冷如霜,但脸上却泛起了一丝红晕。“我是……”李长生张了张嘴,“路过。”后来,小龙女就在他家住下了。再后来,黄蓉来了。这位丐帮帮主、东邪之女,不知从哪听说了他的“奇遇体质”,非要来见识见识。结果刚进门,就看到小龙女在院子里练剑,邀月在凉亭里下棋,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女子在厨房里忙活。黄蓉愣了半天,回头就看见一个绣球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了正打盹的李长生头上。“这……”黄蓉张大了嘴,“这也行?”李长生被砸醒,揉着脑袋,一脸无奈地看着黄蓉:“能帮我把它拿走吗?我实在没地方放了。”黄蓉低头一看,那绣球上竟然绣着“丐帮帮主”四个字,顿时脸色大变:“这是我的?!”“我怎么知道是你的?”李长生一脸无辜,“它自己飞来的。”这就是他的人生。每天不是在接绣球,就是在被姑娘追。每天不是在捡秘籍,就是在被武林高手堵门。每天不是在应付系统提示,就是在思考人生——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这么受欢迎?所以,当殿试的通知送到他面前时,他几乎是感激涕零地接受了。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哪怕只是几天。“当——当——当——”钟声响起,殿试开始。数百名贡士鱼贯而入,进入集英殿。殿内,龙椅高悬,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帝赵构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李长生随着人群走进大殿,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站好。他不想引人注目,不想被皇帝点名,不想有任何意外——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考完试,然后回去继续睡觉。“殿试开始!”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请贡士们就座,皇上将亲自出题!”李长生在一张矮桌前坐下,铺开纸笔,准备迎接那传说中的“皇帝御题”。然后,他睡着了。不是故意睡的。实在是昨天太累了。昨晚临睡前,他又接了一波“天降奇缘”——一本不知从哪飘来的《九阳神功》砸在他脑袋上,紧接着一个叫周芷若的姑娘被一阵风卷进他院子,说是“命定之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就提示:“叮!宿主缘分值+100,当前累计缘分对象:28人。”,!28人。他记得自己穿越前,还是单身。而现在,他连数都数不过来了。所以,当皇帝开始念题目时,李长生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当皇帝念到“治国之道,以何为先”时,他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当周围的贡士们奋笔疾书时,他的鼾声开始在大殿中回荡。“呼——呼——呼——”那鼾声不大,但在寂静的殿试考场中,却清晰得如同擂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贡士们惊呆了——他们这辈子没见过敢在殿试上睡觉的人。文武百官震惊了——他们这辈子没见过敢在皇帝面前睡觉的人。太监们吓傻了——他们这辈子没见过敢在殿试上睡觉、还睡得这么香的考生。赵构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身旁的太监急忙翻开名册:“回禀陛下,那是……临安府的考生,李长生。”“李长生?”赵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可是三个月前,礼部特批的那个‘举荐’?”太监点头:“正是。”赵构沉默了。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礼部送来一份举荐文书,说此人才学过人、品德高尚,特批参加会试。他当时也没在意,随手就批了。没想到,这个“才学过人、品德高尚”的考生,竟然在殿试上睡着了。“把他叫醒。”赵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太监急忙小跑到李长生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公子?公子?醒醒!”李长生没醒。鼾声依旧。太监加大了力度:“公子!殿试!皇上在看着呢!”李长生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别闹……我再睡会儿……”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殿中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皇帝的反应。赵构看着那个睡得正香的考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某种欣赏的笑。“有意思。”他缓缓站起身,走下龙椅,走向李长生。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赵构走到李长生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年轻人。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平静的脸上,落在那些随意铺开的纸上——纸上没有一个字,只有一道长长的口水印。“李长生。”赵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朕问你,治国之道,以何为先?”李长生没反应。“李长生。”赵构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身边的太监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把李长生从地上揪起来。“陛下……”太监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臣把他……”“不必。”赵构抬起手,阻止了太监,“让他睡。”太监愣住了。文武百官愣住了。所有贡士都愣住了。赵构转身走回龙椅,坐下,对身旁的太监说:“殿试继续。”太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尖声宣布:“殿试继续!”大殿中,再次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时不时地飘向那个角落——那里,一个年轻人正趴在一张矮桌上,睡得香甜。而在他身旁,皇帝赵构的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殿试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当最后一个贡士放下笔时,太监宣布:“殿试结束!请贡士们离场,等候消息!”李长生被推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离开。“结束了吗?”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睡了多久?”身边的小太监苦着脸:“公子,您睡了三个时辰。”“哦。”李长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可以走了?”小太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李长生没在意,跟着人群走出了大殿。殿外,阳光明媚,春风拂面。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他自言自语。旁边一个贡士听到这话,差点没摔倒在地。你睡了三个时辰,一个字的答卷都没写,还有脸问考得怎么样?李长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挠了挠头:“我应该……写了的吧?”那贡士实在忍不住了:“兄台,你的答卷上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道口水印!”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说明我睡得香。”贡士:“……”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殿试结束后,赵构特意调阅了所有考生的答卷。当看到李长生那张只有口水印的白纸时,他没有生气,只是沉思了很久。然后,他说了四个字:“奇人异相。”,!第二天,金榜公布。当李长生的名字出现在状元的位置时,整个临安城都炸了。一个在殿试上睡了三个时辰、一个字都没写的考生,竟然成了新科状元?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当他们看到金榜上那赫然在目的“李长生”三个字时,又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李长生本人也很惊讶。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太监带着圣旨冲进来,尖声宣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临安府考生李长生,才学过人,品德高尚,特擢为今科状元!钦此!”李长生手里的瓜子掉了。“等等,”他站起来,一脸茫然,“状元?我?”太监笑眯眯地点头:“正是,李大人,恭喜恭喜!”“可我什么都没写啊?”李长生还是一脸不信,“我一个字都没写,我怎么就成了状元了?”太监的笑容更深了:“陛下说了,正是一字不写,方显大智。无为而治,是为上策。”李长生沉默了。他懂了。皇帝根本不是因为他“才学过人”才选他的。皇帝是因为他“特别”——一个敢在殿试上睡觉、敢在皇帝面前打鼾、敢一个字不写的考生,不是疯子,就是奇才。而皇帝赌他,是后者。问题是,他确实是前者。他只是困而已。但这话,他不能说。“李大人,”太监将圣旨塞进他手里,又递过来一套红色的状元袍,“请更衣,明日早朝,陛下要亲自召见。”李长生看着手里那套大红袍,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姑娘们——小龙女在练剑,邀月在下棋,黄蓉在研究绣球,周芷若在翻秘籍,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在凉亭里喝茶聊天。他突然觉得,当状元,可能比在家待着更累。“系统,”他在心里呼叫,“有没有办法推掉这个状元?”“叮!”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宿主气运值已满,一切推辞均将转化为更大机缘。请宿主注意查收。”李长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更大的机缘?他现在的“机缘”已经多到没地方放了,再来更大的,他怕他这院子都装不下了。但系统不会理会他的抱怨。这就是命。一个穿越者,在武侠世界的命。:()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