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粉色的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深不见底的云海。
没有了退路。也不再需要退路。
扔掉瓶子的瞬间,柏兰刃像是扔掉了所有的恐惧。她没有给萧镜任何喘息的机会,迈开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停在萧镜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萧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作为上位者刻在骨子里的体面让她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
“脏……”萧镜低声说,想要避开柏兰刃伸过来的手。
“别动。”
柏兰刃打断了她。语气强硬,带着从未有过的以下犯上的凶狠。
她伸出手,摘下了萧镜鼻梁上那副已经裂开的眼镜,又仿佛是卸掉了萧镜的防线,她隔绝世界保持理智的面具。
眼镜被随手扔在一旁。
没了镜片的遮挡,萧镜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眼尾泛红,瞳孔因为失去焦距而微微颤抖,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易碎。
柏兰刃看着这双眼睛,喉咙发紧。
上次在地下室,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用一根手指推开了她,说“现在不行”。
【现在总行了吧。
现在是我的回合。】
“萧总,你还记不记得在地下室说过什么?”
萧镜愣住了。那晚在昏暗安全屋里的记忆回笼——“别在阴影里。等赢了……你想怎么做,都行。”
“现在赢了。”
柏兰刃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蹭到了萧镜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唇上。
“现在是太阳底下。”
“还债。”
不需要言语的许可。话音未落,她双手捧住那张染血的脸颊,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将自己的唇舌狠狠地撞了上去。
没有半分旖旎的试探,只有劫后余生的宣泄与濒临失控的索取。两人的牙齿在急切的动作中剧烈磕碰,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咸腥的铁锈味。
柏兰刃吻得很急很凶,像是一只在废墟里饿了很久的小兽,终于扑倒了她觊觎已久的猎物。她毫无章法地啃咬着萧镜的嘴唇,舌尖蛮横地撬开那两片总是说着冷酷指令的薄唇,长驱直入。
萧镜的双手悬在半空,残余的理智还在尖叫着“保持距离”、“维持形象”。但嘴唇上传来的触感太真实了——活人的温度,混合着汗水、眼泪和草莓味幻想的湿热。
柏兰刃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萧镜的脸上,烫得她心尖发颤。
“唔……”
萧镜发出了一声呜咽的叹息。
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死死地扣住了柏兰刃的后腰。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对方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放弃了主导权。
闭上眼,仰起脖颈,在这片废墟之上,向这个穿着脏兮兮海绵宝宝睡衣的女人,无声诉说着自己所有的爱意。
呼吸交缠,急促而混乱。
许久。
两人分开,银丝在唇齿间拉断。
柏兰刃喘息着,额头抵着萧镜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她的眼睛红通通的,盯着萧镜那双终于染上了情欲雾气的眸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萧镜那一向严丝合缝、此刻却被她抓皱了的衣领。
“Boss……”
柏兰刃在换气的间隙,哭着笑,手指恶作剧般地按在萧镜红肿的嘴唇上,指腹用力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