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
店里一阵沉寂,锖兔灵敏的耳朵和鼻子好像在这时全部失效,分析不出义勇的任何情绪,又或者是被强烈的感情激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配?”声音像硬从嗓子里面挤出来一样,一字一句道。
随后锖兔猛的站起,动作过大甚至碰倒了凳子:“哈!可笑至极,”满腔怒火倾泻而出,“该成为柱的要求你全部都达到了,年仅15岁就当上水柱,在任六年,救下无数的人,还自创了十一型,你要这样说,是在看不起那些努力成长的队员,看不起炼狱先生他们,更看不起我吗?”
义勇猛的抬头反驳道,怎样都行,他不想要锖兔那样误解他:“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拳头猛的砸在桌面,震的筷子掉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义勇挣扎着开口:“我没有通过选拔。”
“你走了之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已经是七天后了,期间没有杀死任何一只鬼,你觉得这样的我真的能算是通过选拔了吗?”
锖兔没忍住口中发出一声近乎自嘲的嗤笑:“就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我刚刚到底在气什么?从胸口冒出的火仿佛一瞬间被浇灭。
“……通过选拔的条件是什么?”
“什么?”
锖兔大步走出店铺,门被摔的震天响,没一会手臂上带着绪子回到了店内。
“绪子,通过最终选拔的条件是什么?”
“在山里存活七天。”
锖兔询问的期间目光没有离开过义勇:“听到了吗?”
“……”
“既然通过选拔的要求是在山里存活七天,那你是不是已经做到了吗。”锖兔语气缓缓道,“没有任何说明是要杀死鬼才能通过选拔,通过选拔的要求是在山里存活七天不是吗?”
不,不是……义勇攥紧裤子,滴落的泪水炸开在手背。
泪水也仿佛滴落在锖兔心尖,一下又一下的带来钝痛。
把绪子送出的锖兔回到店内,他把倒下的椅子扶好,坐回上面:“你活下来了,我死了……仅此而已。”
“可是……”可是我不希望是我活着。
“没有可是,”锖兔把义勇掰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双手捧住他的脸,海蓝的瞳孔倒映着锖兔的面容,“义勇,我一直希望你能往前看,在狭雾山的八年,偶尔师傅会来山顶念你寄给他的信,我听到你成为水柱的消息高兴的无以言表。”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那个只会跟在我后面掉眼泪的义勇已经成长成一个出色的男子汉了。”
“但是回来后我发现我错了,你完全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依旧自虐式的活在痛苦里。”
“为什么是我活下来了,要是我代替姐姐锖兔去死就好了。”
“我说的对吗?”
他附身向前,几乎要碰到义勇鼻尖,“不要再惩罚自己了。”
“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来宣泄痛苦的话……就来怨我吧,怨我为什么抛下你一个人走了,怨我为什么没有做到约定。”
温暖的掌心抚去义勇眼角的泪水:“所以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些了。”
——
“鲑鱼萝卜。”义勇的声音从锖兔的肩头传开,哭过的嗓子略带沙哑。
锖兔安抚的动作稍显停顿:“嗯?”
“我要吃鲑鱼萝卜。”抬头露出的红肿眼眶在此刻比自己更像兔子。
“……好好好,”锖兔起身走向后厨,泪水洇湿的肩头在灯光下无处遁形。
“老板不好意思我还要再借用一下厨房!”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