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门板下的小窗被推开,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饭菜被递了进来。
荷娘一愣,凑到门边,轻声问
“小將军,可知皇上……现在如何了?”
肖亦行顿了顿,声音清朗。
“太医还在诊治,尚无消息。”
荷娘端起那碗饭,低低地说了声“多谢”,却无心用饭。
眼泪,无声地滑落,又被她狠狠抹去。
荷娘未动那碗饭,柳贵妃、肖老將军……一张张脸在她脑中闪过,她必须理清这盘棋。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铜锁被打开。
肖老將军带著那个老太医,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莲贵妃。”
老太医躬著身。
“皇上所中之毒,乃是奇毒『焚心,老夫翻遍医书,只得一法。需以……需以皇上至爱之人的心头血为引,方有一线生机。”
心头血?
柳贵妃要取她的心头血,给叶听白做药引。
这分明就是要她痛死。
她白日里看得分明,这老太医和柳贵妃时不时有眼神交流,似乎是串通好的。
可叶听白的毒……
解药又確確实实在柳贵妃手上。
她正犹豫,一旁的肖亦行却忍不住开了口:“父亲!儿子觉得,莲贵妃不像是会暗害皇上。。。。。。”
肖亦行觉得,一个女人在担心自己夫君时,眼中那份真切的焦灼,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儘管父亲让他来看守莲贵妃,他心里,也是不认同的。
“住口!”肖老將军厉声呵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肖亦行被噎得满脸通红,却还是不甘地闭上了嘴。
荷娘的目光从这对父子身上扫过,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抬起眼,看向肖老將军,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决然。
“我愿意。”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垂著头的肖亦行,眼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无助。
“只是……本宫一介女流,从未握过刀刃,心中实在害怕。可否……请小肖將军帮我?”
肖老將军审视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真假,不过晾她也不敢在自己儿子手底下耍心机。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亦行,你留下来给她取血。”
眾人退下,门再次被关上,屋里只剩下荷娘和肖亦行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