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沉思:公爵夫人不会是从这本书得到仪式的方法的吧?
所以,公爵夫人真的是黑暗信徒?那她也会参加那个集会吗?她会认出自己吗?
谢伊拿起了另一本书,把手覆盖在了上面。
当钟声在耳边响起,谢伊猛地睁开眼。
“居然这么久了吗?”他喃喃。
他用灵视陆陆续续把这些“禁书”扫了一遍,不过这些禁书也不都是关于黑暗教派的,还有其他的小教派和上一个王朝的内容。
这个“灵视”的功能还挺方便的…谢伊嘀咕了一句,把书复原到原来的书架,站起身来。
晚餐依然是大肉,公爵吃得兴起,突然冷不丁地对身旁的公爵夫人说:“艾丽西亚的十五岁生日快到了,拟好到时的宴会名单,也是时候给艾丽西亚相看了。”
“要抓紧。”公爵说,“至于你肚子里这个…”他的目光在谢伊和公爵夫人的肚子弧度来回,“先活着生下来再说吧。”
公爵嚼着嘴里的肉,好一会不见公爵夫人回答,疑问似地看向公爵夫人:“嗯?”了一声。
公爵夫人这才发出声:“是。”她的嘴唇发白,不自觉地不停颤抖,手指几乎握不住勺子。
艾丽西亚抿了抿唇,神态倒是比公爵夫人要平静些,仿佛早有预料,只有浅色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是的,父亲。”
谢伊看了一眼艾丽西亚,心沉了沉,虽然知道这个年纪结婚在这个世界很正常,但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一股无力与同情。在现代,这个年纪一半才刚上初三,而艾丽西亚却要被当做联姻的工具。
“谢伊,你等会来我书房一趟。”吃完之后公爵粗鲁地拿起手帕擦擦嘴,然后扔到一边。
“是。”
谢伊跟着公爵上了二楼,来到书房。
谢伊还没来过这,准确来说,除了他自己的房间外他只去过藏书室。他地打量着书房,实木的桌子上凌乱地摆着几份文件,随便扔着几只笔。
公爵舒舒服服地陷入桌子后那巨大的椅子里,喟叹了一声。
他向谢伊招了招手:“坐吧。”
谢伊坐到了桌子对面的沙发上,准备听听公爵想说什么。
“你的母亲…昨天医生诊断过了,这个孩子估计又保不下来了。”公爵漫不经心地说,换了换姿势,皮质的座椅发出一声“咯吱”,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根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
谢伊扯了扯嘴角,他想起公爵夫人颤抖的样子。
公爵没看出谢伊的敷衍,他划了根火柴,把雪茄点燃,放在嘴里深吸了口:“你啊,虽然…但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我还是偏爱你的,就算你的母亲再生下个弟弟来,但你仍是我的长子。”
“明白了。”谢伊点了点头。斯蒂拉诺实行的是长子继承制,不管实际上什么样,他都是这位公爵名义上的长子和继承人。公爵大概是对公爵夫人的肚子失望了,直接一锤定音,给谢伊一颗定心丸。
虽然这对谢伊来说是好事,不出意外他能一直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他高兴不起来。
公爵慢悠悠地倚在椅子里吞云吐雾,挥挥手让谢伊走了。
谢伊出了房门,轻轻掩上,就看到偌大的走廊里只有公爵夫人和她的女仆。公爵夫人扶着她的肚子,女仆一手扶着公爵夫人,另一手里还端着像营养品的东西。
公爵夫人对谢伊露出个完美的,和善的笑容,像是寻常的母亲对孩子一般。
谢伊也对她行了个礼,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不知道公爵夫人有没有听到公爵的话。
他跟公爵夫人擦肩而过,听到在背后公爵夫人轻轻地敲响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