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化推行受阻的焦头烂额还没过去,另一记重锤就砸了下来。那天半夜,李诺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接起来,是宋老头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李诺同志,西南边境出事了。越境武装分子袭击了我们的铀矿勘探队,三人受伤,一人失踪。”李诺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人干的?”“还不确定。可能是国民党残部,也可能是境外势力雇佣军。他们的目标是铀矿。”“张小虎呢?他怎么样?”“他没事。但失踪的那个,是他队里的技术员。”李诺攥紧话筒。“需要我做什么?”“部里的意思,让你们列车做好准备,随时可能支援西南。边境局势紧张,不排除冲突升级的可能。”挂了电话,李诺坐在黑暗中,点了一根烟。铀矿,原子弹的原料。敌人盯上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天还没亮,李诺就到了车间。孙虎正在给制造单元做日常保养,看见他这么早来,愣了。“李工,出事了?”“西南边境出事了。铀矿勘探队被袭击。列车要准备支援。”孙虎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打仗了?”“还不算。但快了。”孙虎掐灭烟,撸起袖子。“那还等什么?我检查列车。”陈雪也赶来了,眼圈发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李诺,我跟你去西南。”“不行。你留下,盯着标准化。”“可是……”“没有可是。你留下,比跟我去更重要。”陈雪咬了咬嘴唇,没再争。早上七点,部里召开紧急会议。李诺赶到北京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部长脸色铁青:“西南边境的袭击事件,不是孤立的。三天前,东北边境也发生了越境侦察。两天前,西北边境有不明武装分子活动。这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试探。”有人问:“谁干的?”“情报显示,美国cia在背后支持。具体执行的是国民党残部和当地雇佣军。”“他们的目标是什么?”“破坏我们的铀矿、制造单元、研究中心。凡是能卡我们脖子的,都是他们的目标。”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部长看向李诺。“小李同志,你们列车,能不能拉到西南去?”“能。但需要时间。铁路运输,至少三天。”“太慢。能不能空运?”李诺摇头。“列车太重,运输机装不下。”“那就铁路。最快速度。”“是。”散会后,李诺直接回了天津。孙虎已经带着刘建国把列车检查了一遍,车轮、悬架、制动、能量核心——一切正常。“李工,车没问题。什么时候走?”“今晚。”陈雪把李诺拉到一边。“李诺,你到了西南,小心点。那地方,不比冰原安全。”“我知道。”“还有,张小虎那小子,倔得很。你看着他,别让他冲动。”李诺点头。“你放心。”晚上,列车缓缓驶出天津站。李诺站在驾驶室里,看着站台上陈雪的身影越来越小。孙虎叼着烟,眯着眼。“李工,你说,这次会不会真打起来?”“不知道。但得做好准备。”“怎么准备?”“把制造单元的产能调到最高,多造零件。前线需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孙虎点头。列车昼夜不停地往西南开。沿途经过的站台,都加了岗哨,荷枪实弹。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第三天傍晚,列车抵达西南边境的一个小站。站台上,张小虎已经在等了。他瘦了一圈,眼睛布满血丝,但腰杆挺得笔直。“李工。”他敬了个礼。李诺跳下车,拍拍他肩膀。“人找到了吗?”“没有。搜了三天,没找到。可能被他们带走了。”“你那边伤亡呢?”“三人受伤,已经送医院了。一个轻伤,两个重伤。”李诺沉默。“矿区现在谁在守?”“部队。一个连。但兵力不够,他们随时可能再来。”“制造单元带来了。需要什么零件,我们现场造。”张小虎眼睛一亮。“真的?”“真的。走,带我去矿区。”矿区在一片深山老林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简易公路进出。李诺勘察完地形,眉头紧锁。太容易攻了。敌人只要控制公路,里面的人就出不去。“孙师傅,你看这地形,怎么守?”孙虎叼着烟,眯着眼。“公路是唯一进出口。在公路两侧设伏,来多少打多少。”“那矿区里面呢?”“里面不管。守住路口,他们就进不来。”李诺点头,开始部署。制造单元昼夜不停地造地雷、铁丝网、路障。工兵连夜埋设。第二天凌晨,敌人果然来了。大约一百来人,带着重机枪和迫击炮,沿着公路摸过来。他们没想到,半路上踩响了地雷。轰的一声,炸翻了好几个。紧接着,两侧山上的机枪响了。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敌人丢下二十多具尸体,撤了。李诺站在山头上,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很久。“李工,你受伤了?”张小虎跑过来。李诺低头看,手臂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没事。皮外伤。”张小虎帮他包扎,手有点抖。“李工,这次打退了,他们还会来。”“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加固防御。把地雷再埋密一点,机枪阵地再加固一点。”孙虎叼着烟走过来。“李工,制造单元的零件快用完了。”“用完了就造。原材料呢?”“也不多了。”李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那就要速战速决。”:()开往1949的绿皮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