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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陈雪老周等人奔走证明（第1页）

李诺被限制权限的消息传出去不到两天，陈雪就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她去北京了。不是跟李诺商量的，是偷偷走的。等李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火车上了。“陈雪，你疯了？现在去北京，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李诺握着话筒，声音都变了。“撞什么枪口？我是去帮你说话。你不出声，不代表别人也要沉默。”陈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李诺心里发慌。“你去了也没用。魏司长不会见你。”“我不见他。我见领导。”“领导也不会见你。”“那我就等在门口。等到他见。”李诺攥紧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陈雪从没这么倔过，像一头拉不住的牛。火车到了北京，陈雪直奔部委大院。门口的哨兵拦住了她。“同志，你找谁？”“找领导。我有重要情况汇报。”“有预约吗？”“没有。”“那不能进。”陈雪没走。她站在门口，从上午站到下午。太阳晒得脸发红，腿都木了。站岗的哨兵换了三班，她还在。傍晚，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大院。车窗摇下来，露出宋老头那张疲惫的脸。“陈雪？你怎么在这？”“等领导。”“领导今天不会来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帮你约。”“宋叔，我等不了明天。李诺等不了。”宋老头看着她，叹了口气。“上车。”陈雪上了车。车子开进大院，停在一栋灰砖楼前。“领导在楼上开会。你等着，我上去通报。”陈雪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等了半小时，宋老头出来了。“领导说，给你五分钟。”陈雪走进办公室，领导正坐在桌后看文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是陈雪？小李同志那边的？”“是。”“说吧。什么事？”陈雪深吸一口气。“领导，李诺同志是清白的。那些谣言、证据，全是敌人伪造的。马成的口供、女特务的交代、魏司长秘书的录音，都能证明。”领导放下文件。“这些，调查组都知道。”“知道，但为什么还限制李诺同志的权限？这不是变相承认他有问题吗？”领导沉默了一下。“调查需要时间。限制权限，是为了保护他。”“保护？把他关在研究中心，不让碰核心设备，这叫保护？他搞了三年技术，救了无数人，到头来被自己人怀疑，您知道他心里多难受吗？”领导看着她，没说话。陈雪的眼眶红了，但没哭。“领导，我不是来闹的。我是来请您主持公道。”领导站起来，走到窗前。“陈雪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魏司长那边也有压力。我要是偏袒李诺，他会说我不公正。”“可李诺明明没错。”“错没错，查了才知道。查清楚了，自然还他清白。”“那要查到什么时候？”“快了。”陈雪从办公楼出来，天已经黑了。宋老头在门口等她。“宋叔，领导说‘快了’。是真的快了，还是敷衍我？”“是真的快了。领导不会骗你。”陈雪点点头，转身走了。陈雪刚到北京，老周的电话就打到李诺办公室了。“李诺，陈雪去北京了？”“去了。拦不住。”“这丫头，性子真倔。”老周叹了口气，“不过也对。你不吭声，总得有人替你吭。”“周叔，你也别来了。来了也没用。”“谁说我去？我退休了，不管这些事。但我可以找人。”“找谁？”“找老战友。当年跟我一起打仗的，现在有几个在部里当处长。他们说话，比我有分量。”李诺沉默了一下。“周叔，别为难自己。你都退休了。”“不为难。老耿的事我帮不上忙，你的事我得帮。”老周挂了电话。李诺握着话筒，心里又酸又热。第二天，老周就去了北京。他穿着一身旧军装，拎着一个帆布包，挨个敲老战友的门。有人热情，有人冷淡，有人直接闭门不见。“老周，这事我管不了。魏司长那人，得罪不起。”“老周，你退休了，就别掺和了。安心养老吧。”“老周，不是我不帮你。是我自己也泥菩萨过江。”老周走了一天，只找到两个愿意帮忙的。但这两个，级别不够，说话不响。晚上，老周坐在招待所的床上，给李诺打电话。“李诺，只找到两个。可能帮不上大忙。”“周叔，够了。您的心意我领了。”“不够。我再找找。”“别找了。您都六七十的人了，别累着。”老周没说话，挂了电话。陈雪在北京待了三天。她见了领导、见了部长、见了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专家。每次都是同样的话——李诺是清白的，请尽快结束调查。第四天，她正要回天津，宋老头突然打电话来。，！“陈雪，领导要见你。现在。”陈雪赶到办公室，领导正在等她。桌上摆着一份文件，红头，盖着章。“陈雪同志，调查组有了初步结论。李诺同志的嫌疑，基本排除。”陈雪愣住了。“基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核实。但大方向定了。他的权限，下周恢复。”陈雪眼泪掉下来了。“领导，谢谢您。”“别谢我。谢那些帮他说话的人。还有，谢他自己。他要是真的有问题，谁也帮不了他。”陈雪从办公楼出来，阳光很亮。她蹲在台阶上，哭了一场。消息传回天津，李诺正在车间里干活。刘建国跑进来，满脸兴奋。“李工！陈姐打电话来了！说您的权限下周恢复！”李诺手一顿，放下扳手。“真的？”“真的！领导亲口说的！”孙虎叼着烟，眯着眼。“我说什么来着？清者自清。”李诺没说话。他走到制造单元前，蓝光一闪一闪。掏出怀表，表针还在走，滴答滴答，像老耿的心跳。“老耿，”他轻声说，“我的权限要恢复了。你看见了没？”蓝光闪了闪。傍晚，陈雪从北京赶回来。李诺在站台上接她。她瘦了一圈，眼睛红红的，但亮得很。“李诺，我回来了。”“辛苦了。”“不辛苦。应该的。”两人站着，谁也没动。孙虎叼着烟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陈雪，谢谢你。”“谢什么？你不也帮过我？”李诺笑了。“那咱们扯平了。”陈雪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李诺伸出手，轻轻抱住她。“没事了。都过去了。”远处，夕阳把站台染成了金色。：（）开往1949的绿皮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