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近侍尽数摇头:“我等不知……”
“那你等便是藏匿禁中意图谋逆……皆当族诛!”
刘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司马懿:“搜索各殿,肃清宫内,请陛下来麒麟阁……除椒房殿之外,其余地方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司马懿低头领命,招呼没能挤进麒麟阁的学生们分头去往其它各殿。
……
刘协确实不在麒麟阁。
麒麟阁里只有逢纪和百来个刺客——不能算是军队,只能算刺客,都藏在二楼。
刘备入阁时,阁内百来人已尽数被杀,楼里的藏书被打得七零八落,魏延已经拿下了逢纪。
军学的学生也有几人战死,皆是中了弩。
那面盾牌扔在地上,边缘镶铁处有血迹,盾面上插着三发弩矢。
逢纪就躺在旁边被魏延压着,头上带伤,血流满面,看起来就是被盾牌敲的。
“丞相,此贼没死,我留了个活的……”
魏延左肩中箭,大腿侧面也有刀伤,看起来打得很是惊险。
一边说,魏延还一边在逢纪身上摸索……不是揩油,他是在搜身。
“辛苦了,做得好。”
刘备朝魏延招手:“此贼是大逆袁绍余部……已经通缉好几年了,仅抓捕他的赏格便可封关内侯……”
关内侯是第十九级爵,没有封地,仅享受对应规格的虚封食邑,而且不能传给后代。
第二十级的彻侯(武帝之后避讳刘彻改称列侯)才是有实际封地的封君。
魏延咧着嘴大笑,从逢纪怀里的口袋摸出了一堆东西。
“这是……”
魏延拎着从逢纪身上摸出来的一份皱巴巴的帛书,抖了抖。
那帛书展开,露出了一些血褐色的字样。
“刘备……你私纵部曲入宗阁……你眼里可还有列位先帝?”
逢纪虚弱的嘲笑着:“你说我等是逆贼……你难道不是贼?王斌竟以为你会孤身入阁……我也是蠢,我竟然也以为你会让部曲留在外面……”
也不知他是在嘲笑刘备还是在自嘲。
“嗯,我就是贼……”
刘备很老实的点着头:“既然大家都是贼,那就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把同党交待清楚,我也好给你个痛快,如何?”
“同党……哈哈哈……天子乃我同党,你可要弑君?”
逢纪狂笑着:“天子血书密诏就在他手里,难道你看不见?”
魏延在旁边看着帛书,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刘备。
他刚才一马当先冲进麒麟阁打打杀杀都没喘大气,但现在,魏延满脑门子都是汗。
刘备伸手从魏延手里拿过帛书,看了看,但神情丝毫没变:“这玩意我一天就能炮制几百份……”
魏延看刘备满脸不在乎,明显松了口气。
“刘备!你……”
逢纪愣了一下,随后便大笑起来:“哈哈哈……是啊,你是大耳贼啊,何事不敢做啊……”
“天子既然有密诏……‘忠臣’怎能不附名呢?”
刘备笑了笑:“逢纪,你说,哪些‘忠臣’该附名其上?”
逢纪不笑了,看着刘备叹了口气:“你已得胜,又何必问我?自去问天子吧,我已无须劳你动手了,在你部曲入阁时,我便服了毒……”
“有死的勇气,为何就没有舍弃旧念重新做人的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