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外,易中海下意识回望向屋内,窗纸上刚好映出贾东旭倚在炕上的身影,望着徒弟的身影,他也没说什么话,只是长叹了一声,毅然朝着院外走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易中海的背影显得也是有些孤单。一路疾行,易中海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轧钢厂高大的铁门之下。夜色里,他挎着大包小包的模样,让门口执勤的保卫员皱起了眉头,伸手将他拦下:“易师傅,这么晚了您怎么来厂里了!”被拦住的易中海喉头微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色,却仍定了定神开口道:“是这样,今天保卫同志通知我徒弟贾东旭来给他妈送东西,东旭身体不舒服,我就替他跑了一趟!”听到这话,门口保卫瞬间想起来今天晚些时候在门岗和保卫处疯传的消息,说是有个老虔婆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临近下班的时候在大门口拦住了厂长的车,而且上来就要举报他们保卫科的李干事,当时门口这名保卫还跟着骂了几句,却没有想到自己值班的时候就遇到正主了,想到这里,这名保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冷意:“哦?原来是他妈举报我们李干事的事啊。他怎么不自己来?是真不舒服,还是不敢来?”看着保卫员骤然冷硬的眼神,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此刻他才意识到聋老太太的话有多精准,原本对自己还和善有佳的门岗,听说了自己和贾张氏的关系,态度都急转直下,更别说保卫处的其他人了!自己之前还想帮着贾张氏求情,现在看来着实是有些不自量力了,等到门口保卫声音落下,易中海也是第一时间开口解释:“东旭是真撑不住了,今儿个下午就犯了晕,到现在还歪在床上起不来呢。不然这么晚了,哪能让我跑这一趟?”保卫员的脸色稍稍松动,却仍带着审视的意味:“易师傅,这事儿您没跟着掺和吧?”“哎,这事儿我可一点儿都不知情!”易中海慌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保卫的态度表现的都这么明显了,如果自己但凡表现出一点和这件事有关,怕不是自己都会被当场拿下,“要是早知道她能做出拦厂长车举报的事,我们哪儿能由着她胡闹啊!”保卫员闻言,嘴角斜斜牵起,似是冷笑又似不屑,喉间轻轻“嗤”了一声,“我就说您是厂里的老师傅,肯定不能想出这种歪点子,拦着厂长的车,还举报我们李干事,真是不知所谓!”听到保卫的话,易中海赶紧点头,“是是是,她也是糊涂,听人说安国分的房子有问题,估计也是怕安国犯错误,所以才来轧钢厂问问!”“问问?”门口保卫闻言,脸色一沉,“这是实打实的诬告!是要担法律责任的!!!”见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易中海后背渗出冷汗,赶紧改口:“对对对,我说错话了!”“易师傅,要不是看您是厂里的老资历,我何苦多说?”门口保卫语气放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事儿可不是小事,您最好别跟着瞎搅和。”听到门口保卫的警告,易中海喉结上下滚动,倒抽一口凉气:“明白,明白,我绝对不会瞎掺和!”见到易中海了然,门口保卫草草地检查了一下易中海的东西,随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易中海见状,才如蒙大赦般匆匆踏入厂门。直到进了轧钢厂里,易中海这才长舒一口气,虽说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帮贾张氏求情,随便找个人糊弄一下就行,但经过门口这一档子事情,他连找人糊弄的想法都彻底消失,贾张氏自己捅了篓子,可不能再牵扯到他了,要知道,李安国本来就是干部,经过昨天那事,在厂里无论是声望还是地位都要远超他,如果自己还上赶着往枪口上撞,保不齐下一个被保卫处扣进去的就是自己。真要被扣上‘参与诬告干部’的罪名,他这辈子就算彻底栽了。想完这些,易中海也不再迟疑,拿着包裹朝着保卫处方向就走。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保卫处大楼却是灯火通明,对此,易中海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早在白天的时候,厂里就传遍了,昨天抓到的盗贼供出的东西和厂里丢的东西对不上号,这节骨眼上保卫处要是能清净下来,那才叫怪事。不过易中海却不清楚,保卫处真正忙的是抓敌特!虽说不清楚真相,眼见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在门口频繁穿梭,他握着包裹的手指还是不由得收紧。没等他走近,一名肩挎武装带的保卫员已快步迎上来,手电筒的光束在他脸上晃了晃:“什么人?”冷光刺得易中海打了个寒噤,他慌忙躬身应答:“我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来给贾张氏送点东西……”“东西给我吧。”保卫员的语气不容置疑,伸手就要接包裹。易中海手腕一缩,脱口问道:“不能见到人吗?”他哪里知道,此刻保卫处的拘留室里正关着昨天抓捕的嫌疑人,早已下了“禁止探视”的死命令。哪怕贾张氏和他们没有关在一起,但谁敢保证这易中海进去不会听了什么消息,从而漏了口风?“拘留人员严禁与外界接触。”保卫员的声音冷得像块铁,“有话我们会替你转达,东西留下赶紧走吧。”见到保卫员的反应,易中海喉头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同时也想起刚刚大门口那位保卫的话,以为贾张氏这祸事怕是捅到了天上去,慌忙将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讷讷地应道:“好的,我这就走!”待保卫员接过包裹,易中海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这件事情谁爱掺和谁掺和,反正他易中海是不再掺和了!:()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