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指着鼻子骂,谷口宽也有了火气,站了起来说道:“阁下,可中国人在朝鲜和东海已经打败了美国人。而且,他们现在也有了原子弹。”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不是那种有声音的安静,而是那种连呼吸都停了的、像时间凝固了一样的的安静。绪方竹虎张着嘴,像是让人捏住了喉咙,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中国人已经在朝鲜和东海打败了美国人,也有了原子弹。中国,已经不是那个让他们随意欺辱的国家了。沉默了很久,所有人都看向了吉田茂。没办法,吉田茂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了,他先看向了外务省:“与美国保持密切沟通,确保美方明确承诺阻挠提案。”“可以公开否认重审的合法性,强调东京审判已经终结。反对五国驻军、大幅缩减领土和军备限制,主张维持现状。”“是,阁下。”外务相鞠躬说道。“诸君。”吉田茂说道:“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回去之后,公开表态的口径要统一,我们不会接受再次的审判,对内对外,都要稳住。各自回去准备吧!”“哈依!”众人鞠躬。所有人正准备离开,吉田茂又说道:“谷口君,你留一下。”众人一愣,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走动。都知道怎么回事,吉田阁下,要认怂了!任何成熟的政客,都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尤其这样的关于国家未来的大事上。毕竟,美爹已经保护不了他们了,他们自然是要另外找路子。明面上死硬到底,那是为了安抚民众,和维护统治的,暗地里另辟蹊径,才是合格的政客。从明治到昭和,从战前到战后,这套把戏鬼子玩了一百多年。门关上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吉田茂和谷口宽两个人。“谷口君,对于你之前提的与中国之接触,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吉田茂说道。谷口宽沉默了片刻,说道:“阁下,我们可以通过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与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协会接洽。”这两个协会名义上是民间经贸组织,实际上是双方政府的外围渠道。中日之间,因为历史原因,一直没有官方往来,但两个离的这么近的国家,不可能不做生意。所以,双方现在的情况,是政府官方层面老死不相往来,但其实对民间做生意,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通过这条线接触,也是进可攻、退可守,谈成了,是政府的功劳,谈不成,是民间组织的自作主张,与政府无关。吉田茂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没有打断他。谷口宽接着说下去:“我们中国的朝鲜建设兵团一直有生意往来。”“这条线可以直接对接中共的最高层。”“不需要通过外务省,不需要通过外交渠道,直接从经贸口子递话。速度最快,保密性最好。”这条路线,连美方都不会轻易察觉。吉田茂这才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人选吗?”要和中国接触,级别自然不能太低。谷口宽沉默了片刻,“阁下,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过既然是经贸层面的事情,可以从大藏省选一位高级官员去香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吉田茂摇了摇头,“谷口君,我的意思…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你亲自去一趟最好。”让谷口宽以内阁官房副长官的身份,借考察经贸合作的名义去香港,级别够,说话也方便。“这…”谷口宽的脸色顿时一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中日可是仇国,传出去那是怎么都不好听的。这他妈算什么?日奸?!但看吉田茂的表情,这件事情应该是非自己莫属了。谷口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阁下……我明白了。”“谷口君,拜托了!”吉田茂起身鞠躬说道。与此同时,日内瓦的花山别墅,中苏也举行了一次休会期间的小型记者招待会。记者们挤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下面,长枪短炮对着发言席,镁光灯咔嚓咔嚓地响。必成同志、李云龙,还有莫托洛夫坐在台上,回答各国记者的提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西方记者举手,接过话筒,用法语提问,翻译在旁边轻声转述:“必成先生,中方这次重审《波茨坦公告》,有没有可能让世界重燃战火?各方都在担心,这是一个危险的先例。”必成同志拿起话筒,说道“这正是为了和平。”“战后十年了,该解决的没有解决,该清算的没有清算。和平不是糊弄出来的,是把问题一个一个解决掉,把隐患一个一个消除掉。”“重申《波茨坦公告》,是为了让二战的胜利成果不被侵蚀,是为了让战后的国际秩序不被篡改。”“这不是战争的导火索,这是和平的压舱石。”有核平,才有和平!另一个记者举手,是个美国人:“尊敬的必成先生,贵方这样强压日本,难道不怕日本民族主义爆发,从而引发暴乱吗?”必成同志说道:“首先,我们不是强压日本,我们是在重申盟国的决定。”“《波茨坦公告》并不是中国一家的事,是四国共同签的。”“驻军不是针对日本普通百姓,而是为了永久的和平、为了防止日本军国主义的死灰复燃!”又一个记者举手了,他站起来鞠了一躬:“必成先生,如果由此引发日本军国主义抬头,责任是否由中方承担?”这话一出,会场里安静了片刻。看这货起身先鞠躬,大家就知道这是个日本人了,而且话题这么带着火气。知道是日本人,必成同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急着回答。而一旁的李云龙拿起了话筒。看来你不怎么服啊?李云龙心里暗道。但是…军国主义抬头,这是多么小众的话题啊。可惜的是你做不了主,不然那将是双喜临门!“如果军国主义抬头…那就坚决消灭。”李云龙说道。我正愁没有借口在你家种蘑菇呢!:()晋中大将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