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略带诧异的看着李相夷带着求饶的表情与动作。他愣了一下啊,目光在李莲花那张写满“求放过”的脸上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洞口那个虽然沉默,但散发着“我不高兴”气息的小家伙。一丝诡异的满足感,自笛飞声眼底深处掠过。他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藏不住的愉悦弧度。难得见到李相夷也有服软的一天。笛飞声顺势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针对他。不过那抱臂而立的姿势,无形中也比先前松弛了几分。山洞里,终于只剩光幕中画中人的对话,夹杂着三人清浅错落的呼吸。可周遭的气氛,反倒比先前愈发古怪诡异。李莲花看到光幕上《蝉蜕登仙》一案终于了结若有所思。望着光幕里的自己,将方多病灌醉丢在路边,独自驾着莲花楼悄然远去、就此分道扬镳。李莲花心头紧绷的弦这才稍稍松缓了一些,暗自吁了口气。还好,他没有一时心软,上赶着收留这小子。不然眼前这位小家伙定然要炸毛。此时的李莲花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宁舒吐槽得满头包。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他脑中忽然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霍然抬头,目光急切地投向洞口那抹依旧沉默、却分明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小小身影。“宁姑娘!”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求证。“这《蝉蜕登仙》一案,如今……是否还尚未发生?”他紧紧盯着宁舒,试图从那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寻到答案。此事不光牵涉无辜人命,更是印证宁舒那近乎‘预言’的话语是否会真的发生,所以他必须问个清楚。宁舒对于这人的不识好歹的态度不满,小脸绷得紧紧的,周身光晕都透着懒得理会人的疏离气息。可听到李莲花忽然变得郑重的问话,尤其牵扯到人命二字,宁舒的小眉头还是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她静静飘在原地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李莲花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知道宁舒好像记忆有些混乱不全,所以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半晌,宁舒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闷声开口。“不确定。”她语气硬邦邦的。“我不知道现下具体是什么时辰节点,我来到这里便一直在你身边,无从判定如今的时间线。”她透露的信息有限,李莲花却心思电转,结合自身经历迅速推演。“那应当……还未发生。”他语速微快,像在说服自己,也似在向宁舒、笛飞声解释,即使笛飞声并不在意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如今还不到百川院招新的时候,再者我一路行来,并未听过任何‘金身蝉蜕、白日登仙’之类的离奇传闻。”李莲花眼眸微微垂下,指尖无意识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缓缓梳理思绪。“这般诡谲之事,一旦发生必定转瞬传遍江湖,可眼下江湖间,却是一片风平浪静。”说到这里,李莲花稍稍一顿,猛地抬眼望向宁舒。“更何况,我还未曾遇上妙手空空。”提起“妙手空空”,李莲花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此人与他,算有着一份他并不情愿承下的救命之恩。早前他碧茶毒发、身子虚弱濒死之时,恰逢妙手空空潜入莲花楼行窃。谁也没料到,他一介江湖飞贼,眼见自己心悸难支、命悬一线,竟会顺手端起桌上他早已熬好、却没来得及喝下的汤药,径直给他灌了下去。虽然只是一的时随性之举,却也堪堪帮他熬过了那次凶险关头。两人也因此结下了一份扯不开的人情债。是以,在看到光幕里躺在棺材中的妙手空空时,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龟息功。果然,画面中的自己也是,不止认出了龟息功;还借着初入江湖的方多病,与风火堂周旋,找机会救下了假死的妙手空空。待到瞧见画面里,自己救人过后得到的东西。五两银子、一本看似破旧普通的菜谱,外加一条关乎蝉蜕登仙案的线索时;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无奈轻轻摇了摇头。果然。他与妙手空空的交易,从来都不简单。那根本不是什么菜谱,而是师父漆木山遗失的功法册子。“呵。”山洞中,李莲花低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也有几分看穿画面中的自己,故作贪财模样的了然。拿回师父的遗物本就是理所应当,别说是帮妙手空空脱身,就算是让他亲自出面动手,他也是愿意的。只是这般借着偷盗绕弯子、迂回取回遗物的法子,十年前心高气傲的李相夷,是万万做不来的。恐怕,也只有如今的李莲花,才能对这种有失体面的事,做得坦然自若、面不改色。不过,他身子猛地一僵,像突然被点醒一般,脸色瞬间变了。“我如今改了行走路线……妙手空空他……”他语气陡然急了几分,心里一下子揪紧:会不会因为自己换了路线,没人按时去救他,他已经出事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莲花心底瞬间一凉。妙手空空虽然是个小偷,但做人还算有底线,不是什么奸邪恶人。这人也勉强算是救了他一次,要是因为自己打乱了原本的轨迹,间接害得他丢了性命;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更会满心愧疚不安。李莲花立刻望向宁舒,眼底满是急切的询问。宁舒察觉到他情绪骤变,也听懂了他未尽的担忧。飘荡的身形微微一顿,那双素来清澈通透的眼眸静静看向李莲花。她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平淡却笃定。“不会。”“为何?”李莲花立刻追问,心头依旧悬着。“因为……”宁舒稍稍飘近几分,虽然还是不太想搭理他,却也不愿看这‘病秧子’胡思乱想。“妙手空空是贼,还是个极聪明、极惜命的贼。”“他之所以敢设局假死,是因为相信有你兜底,他不会死。”:()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