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接到无言的复命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宁舒和李莲花。仿佛那丫鬟的生死,从未在他心中激起过半分涟漪,也不值得被特意提及。宁舒对此一无所知。可李莲花,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笛飞声短暂的一瞥。那眼神平静,淡漠,却让李莲花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点破,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垂下了眼眸。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凉,带着淡淡的苦涩,滑入喉中。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改变不了某些人根深蒂固的行事准则。他能做的,或许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拉住那些,他不想看到滑向深渊的人。江湖之大,恩怨之深,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非人力所能及,他本就不该过问太多。更何况,笛飞声这般行事,全是为了他。他说不出指责,更道不出抱怨,那样,也太不知好歹了些。这是后话!而此刻的山洞里,光幕光影变幻,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庞。有人懵懂不知,有人了然于心却选择沉默。有人则已经决定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抹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杂音”。江湖的残酷与规则的冰冷,在这一方小小的山洞里,悄然上演,又悄无声息地落幕。光幕上,画面仍在继续。玉红烛明显被小丫鬟这番无端的挑拨牵动了心绪,望向李莲花的眼神愈发冰冷不善。好在李莲花心思缜密、临场应变机敏。三言两语间,就借着方多病的身份周旋开来,很快就稳住了局面;也从玉红烛那里,争取到了查清玉秋霜死亡真相的时间。很快,玉城案的真相如同被剥开的洋葱,辛辣刺目,一层层的,展露在三人眼前。那些精心营造、曾在客栈引得人心惶惶的“鬼影幢幢”,“诅咒低语”,在李莲花细致探查下,褪去了诡异神秘的外衣,显露出内里令人齿冷又唏嘘的全貌。从不是什么超自然诡事,而是权力、私欲、背叛与冷酷算计交织而成,更丑陋不堪的人性罪证。玉秋霜,玉城二小姐。这个名号在玉城,代表着光鲜亮丽,富足美满、地位与宠爱。然而,光幕揭示的,却是一个活在巨大谎言、最终在各种算计中丧命的可怜女子。她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在玉城这个表面繁华、内里污浊的泥潭里,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成了最易被利用、也最易被牺牲的软肋。她的未婚夫,是朝中颇有权势的宗政明珠,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可这看似完美的良配,背地里却与她的亲姐姐、玉城的掌权者玉红烛,暗通款曲,勾搭成奸。她视为知己、无话不谈的闺蜜云娇,口口声声说着姐妹情深,实则早已成了她姐夫玉穆蓝的情人。对她这个姐妹的情感,怕是真心中掺杂着愧疚,还有那藏不住的嫉妒与利用吧。案发当晚,玉秋霜沉浸在即将出嫁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中,对着前来商讨婚事细节的未婚夫宗政明珠,眉眼间还带着待嫁新娘的羞怯与藏不住的甜蜜。然而,等待她的不是温情脉脉,而是接连终结她生命的致命重击。先是无意中撞破了自己的未婚夫与姐姐玉红烛私会。巨大的震惊与被背叛的痛楚让她失了分寸,慌乱间暴露了行迹。宗政明珠为了掩盖丑事,保全自己的前途与名声,毫不犹豫,就隔窗一记狠辣的劈空掌直击她的胸腹。罡气透体而入,几乎瞬间震碎了她的心脉与五脏六腑。剧痛与濒死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重伤之下,她凭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还有对“信任”的残存希冀,挣扎着逃离了姐姐的院子。跌跌撞撞地奔向自认为,可以托付性命的闺蜜云娇的房间。那是她潜意识里,最后的避风港。然而,当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幅更加不堪、更加令人绝望的画面。她最信任的闺蜜云娇,正与她那位懦弱无能的姐夫玉穆蓝纠缠在一起。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比身体的剧痛更刺骨的,是心被彻底撕碎、碾入尘埃的冰冷与绝望。而这一次,等待她的不再是无意间失手的重创,而是毫不留情、斩草除根的绝杀。玉穆蓝为了永绝后患,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暗器的机关。一根夺命的游丝夺魄针,精准没入她的心口。自此,生机断绝。光幕清晰地映出玉秋霜临死前那双眼睛。从最初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一点点褪去所有光彩,最终化作一片空洞的死寂。她至死或许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她最亲、最爱、最信任的人,会联手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亲人、爱人、视作姐妹的挚友,这些本该是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最温暖的港湾,却共同编织了一张她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的、冰冷致命的死亡罗网。他们各自为了权力、私情、自保,毫不犹豫地将她献祭。甚至在她死后,还要利用她的尸体,将其混入凝血冰块,装进镖箱,悄悄运去城外客栈。刻意造出玉城诅咒、女鬼索命的流言,以此掩盖自己的滔天罪行。更令人齿冷的是,连无辜牵扯进来的旺福,也被他们狠心灭口。只为把“鬼杀人”的传闻坐实,断了所有隐患。山洞里一片沉寂。只有光幕上,凶手伏法、真相大白后,众人或唏嘘、或愤慨、或后怕的低语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地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宁舒静静看着这一幕幕,小脸上没了之前看方多病犯蠢时的戏谑。只透着几分淡漠通透,轻声开口。“为了私情、地位,连亲妹妹都能下手,人心贪念,真是可怕。”:()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