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静帝见事情败露,倒是没什么可慌张的,他瞪了高澄一眼,没搭理他,反正也这样了,你还能咋的?高澄见他毫无畏惧,怒了,道:“我们父子有什么对不起您的地方?您说!没有我们,国家能保存吗?陛下,这是您的主意,还是身边人捣的鬼?”孝静帝还是一言不发,与他对面坐着,淡淡的喝着茶,心里话:“有能耐你打我啊?也不是没打过,我就当你放屁,懒得搭理你!”高澄气急败坏,起身跺脚道:“肯定是您身边侍卫和嫔妃们无事生非。来人,给我拉出去,杀了!”孝静帝的胡夫人及李嫔一直在身边陪着夫君,突然被侍卫拉了起来,就要往外拖拽。孝静帝咳嗽了一声,扳起面孔说道:“齐王,我有个事儿不明白,今天请教一下。”“陛下请讲!”高澄见他终于开口了,气也消了一点。孝静帝冷着脸道:“自古以来,我只听说过臣子弑君篡位,没听说过君王要谋逆叛乱的,你听说过这种事儿没有?”一句话把高澄问住了,脸红脖子粗的。孝静第突然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是你自己要造反,又何必贼喊捉贼!我就是要杀掉你,只有你死了,江山社稷才会安定,不杀你,东魏很快就会灭亡,这是我身为天子的使命!”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兵士,又道:“我对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爱惜,更何况嫔妃呢!你不用吓唬我,一并拉出去,都杀了吧!看我眨不眨一下眼睛!”高澄愣住了,他从没见过孝静帝如此慷慨激昂!许久,他一摆手,侍卫将妃嫔们松开了。如果吓唬不住孝静帝,杀几个女人确实没啥用,名声还不好听。孝静帝见他松开了自己的女人,于是袖子一甩,又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脸色肃然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反叛弑君,天下人也都知道,不过是早动手还是晚动手罢了,以后不必这么呜呜渣渣的了。”高澄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受封了齐王,孝静帝会这么大反应,看来还是陈元康说的对,整早了!于是他赶紧离开坐床,向孝敬帝叩头,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向孝静帝请罪。孝静帝看着他哭笑不得,道:“行了,别演戏了,都是老爷们,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上酒,咱们痛饮三百杯!!”俩人推杯换盏直到深夜,说了很多以前不能说的话。高澄道:“皇位您坐着,但是,除了这个你还能做什么?灭西魏吗?收南梁吗?你什么也做不了,还得我来……您就说,我说的对不对?你想逃出皇宫,我放你先跑三百米,还是会把你抓回来,您说对不对?”孝静帝没有反驳他,可是内心不服啊,他家祖上也风光过,只是现在今非昔比了。喝到酩酊大醉,高澄才离开皇宫,临走时,他回头看了孝静帝一眼,叹了口气。隔了三天,高澄便下令,将孝静帝囚禁在含章堂内。以后便是收拾荀济等人,高澄肯定不能放过他们,在街市上准备了几口大锅,打算煮死几个人。荀济被押到高澄面前时,高澄对着他不停的死亡凝视。他语气平缓地问道:“你年轻时住在江东吧,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呢?”荀济学识渊博,擅长诗文,而且与梁武帝有布衣交情。当初知道梁武帝要起兵,他心里却非常不服气,常对别人说:“如果他真敢造反,我立马起兵,在战场上竖起一面大盾,盾鼻上磨墨,写一封檄文,声讨他的罪孽。”你说梁武帝当年听到这话,鼻子是不是得气歪了?可是人家梁武帝萧衍都坐上皇位了,他也没啥动静。这时候,还托朱异将自己推荐给萧衍,梁武帝回复说:“这个人实话实说,确实有才,可是喜好唱反调,还没什么大能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可以任用。”后来,荀济还大嘴不停说这说那,左右都是梁武帝的诸多不是,梁武帝终于勃然大怒,下令召斩杀荀济。朱异得了这个消息,因为一直拿他好处,于是将这一消息密告荀济,荀济才连夜逃往东魏。他就是这样到了东魏的。“我为了避祸来的东魏。”荀济坦然一笑,往事如风,都从眼前飘过。高澄点点头,他当年到来,初次见面,言语灼灼,非常有排面。高澄道:“我记得你来时,我正担任中书监,被你唬住了,想让你给陛下担任侍读,可是你知道吗,我父亲并不同意,你知道他怎么评价你的吗?”荀济摇了摇头。“我父亲眼光如两盏明灯,心里锃明瓦亮,他对我说:‘不要让他干什么正经事,陪你玩玩还行,’你知道吗?他也很喜爱你,他说要保全你的性命,就不能任用你。你这样的人一旦得到机会,必定会坏事。”说罢,高澄流下了眼泪,哭得非常伤心,他想父亲高欢了。“既然如此,我怎么进的宫?”荀济一脸不解。“是我不信邪啊,坚决请求父亲,他最后才允许的……”侍中杨遵彦,见高澄哽咽不止,于是咳嗽了一声,接着问道:“你已是迟暮之年,安然老去不好吗?干什么要干这种事??!”荀济看了他一眼,回答说:“人这一辈子不得干点啥吗?谁不想青史留名?如果我杀了高澄,就证明我壮气还在!”杨遵彦无奈至极,有些人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怀才不遇,本质里啥也不是!于是下笔在狱辞中写道:“荀济年纪衰老,无功无业,顾影自怜,于是挟持天子,意欲诛杀大臣。”狱辞拿给高澄,高澄看了一眼,想起父亲生前也挺:()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