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黎会长说的是真的,这几人不是来救人的,是来要他们性命的。
他们慌乱去看黎会长,寻求保护。
事情怎么突然到了这一步,怎么就要让他们全都丧命在这里?
胡导到底见过大风大浪,勉强露出一个笑:“尤大师,你们是不是开玩笑?我们也没得罪你们吧?这是不是节目的一环?哪里有隐藏摄像头吗?”
他环顾四周,意图真的找到,可四周萧索孤寂,连树枝都是光秃秃,完全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他眼底涌上绝望,辛辛苦苦半辈子,谁能想到临到老,竟然是这种死法呢?
尤大满意瞧着这一幕,嘲弄般激起这些人心底最大的怨气:“说实话,要怪就怪这位黎大会长。如果不是他,原本我们只打算弄死六个嘉宾的。可惜啊,这位黎大会长带来的人救了他们,这才让我们不得不亲自过来,送、你、们、一、程!”
一字一顿的话,在场所有人神色各异,却没一个人说话。
六个嘉宾指的是谁,云家宝六人心知肚明,从最开始差点从悬崖坠落,他就觉得不对劲。
六人在家族里虽然不受宠,好歹经过豪门熏陶,明白尤大是故意的,想让他们互相埋怨,让六人成为众矢之的。
胡导还能控制住情绪,玄门协会的玄师不受影响,其余工作人员有一部分却被鼓动,性命攸关之际,忍不住用埋怨的目光看向云家宝六人。
尤大觉得时机合适,笑眯眯开口:“当然,也不是没有弥补的机会。只要你们愿意杀死这六人,我们可以让你们活下来。这算是……投名状?”
他假装苦恼,像是真的要给他们寻一条生路。
寒风在这时候灌入脖子里,仿佛让一部分人的脑子都冻住,只能听到尤大刚刚的话,只要杀了云家宝六人,他们就能活!就能活!
一瞬间,有人眼底笼罩上一层杀意,直勾勾盯着云家宝几人。
他们原本就该死的,只是被救了,可他们也是无辜的,凭什么因为他们被救,就要同样牺牲掉他们?
就在有人迫不及待抬步朝前走出一步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仿佛穿透四周孤寂的肃杀,让心智不够坚定被蛊惑住的人瞬间脑子清明:“你们被他们用阵法迷惑住了没发现吗?”
盛荣欢说话的同时,将几道符纸径直朝前方掷去。
泾渭分明的两边人,中间透明的地方,随着符纸靠近,贴在上面,开始迅速燃烧,烧成灰烬的瞬间,被蛊惑住的一些人理智彻底回笼。
想到刚刚的念头,羞愧满脸,懊恼不已,他们刚刚怎么了?竟然会觉得为了活命,杀人也没什么?
盛荣欢冷冷望着尤大:“没想到尤大师手底下最负盛名的尤大也不过如此。你明知道启阵已毁,即使云老师他们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用阵法蛊惑再次对他们动手,想做什么?让这里的怨气更浓?还是说……想在杀死我们之前,看一场好戏?”
他的声音清晰,完全不给尤大机会,继续拆穿他们,“即使他们被你们蛊惑,真的动了手。也比不上你们这位好师父过去造成的杀孽万分之一。尤大师,你敢来,想好为你当年一己之私害死的266个徐家村村民,以及30个玄师赎罪吗?”
尤大脸色不好看,下意识想否认,但想到师父早就在徐岭坡设下阵法,几十年的谋算,这个阵法不会有人能破开,即使另外几家老祖宗全都前来一起,也没办法。
尤大想到这,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盛先生啊盛先生,我承认,你是有几分小聪明。怎么,想从我们口中拿到证据?但你确定你即使拍下来,有命发出去吗?”
这里信号全断,即使他们拍了,也只是录制。
只要他们想,盛荣欢没机会将东西送出去。
盛荣欢听完脸色一变,像是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抿着唇没吭声。
迟来一步的霍献等人赶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径直走到尤大师身边,行礼:“尤大师。”
尤大师像是没看到他们,只是冷冷盯着前方。
霍献闹个没脸,只能去看尤大。
盛荣白和甄佳滢早就知道原本的计划,一改先前的低调,一把扯过霍献推到一旁,站在尤大师身后,连同闽行人和他带来的人,微仰着头,瞧着盛荣欢一行人,仿佛看着蝼蚁。
霍献被推的一个踉跄,恼羞成怒:“盛荣白!你干什么?”
盛荣白嗤笑一声:“霍献啊霍献,你还没看清你现在的处境吗?你真的以为这段时间你的倒霉只是惩罚吗?”
“你什么意思?”霍献猜到了,却不敢承认。
盛荣白快意盯着他变了的脸色:“你,还有他们这些人,都只是贡献气运的载体,你觉得一个载体,还能活吗?”
“你们要将我献祭?”霍献气疯了,“我帮了你们这么多,你们就这么对我的?”
说好的他只是被分享气运的一员呢?
结果他是被夺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