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湖州樊城人?,叫徐佑生?。
两人?成婚十年,琴瑟和鸣。早年杨承华曾生?育过?一个孩子,因病夭折后便再无所?出。
前几年徐佑生?病逝,杨承华将其骨灰送回湖州老家落叶归根,丧夫后一直郁郁寡欢,此次特?地回来祭拜。
听了王华的汇报后,虞妙书?皱眉,看向宋珩道:“人?家这么大?的来头?,那我是不是得登门拜见一下?”
宋珩点头?,“礼节上?是要表示表示。”
虞妙书?拍脑门,又?问道:“你怕不怕?”
宋珩:“且先避着罢。”顿了顿,“既然是回来祭拜亡夫,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京。”
虞妙书?发牢骚道:“你说湖州才出岔子,那县主跑来不引人?误会么?”
宋珩沉默,人?家想念亡夫前来祭拜,也不能拦着啊。
话说三十一岁的荣安县主含着金汤匙出生?,穿金戴银,一辈子过?得极其舒坦。唯独在婚姻上?不太顺遂,丧子丧夫,年纪轻轻已无法生?育。
徐佑生?是她自己挑选的夫婿,从十七岁嫁与他,成婚十年来从未红过?脸。亦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份,需要对方处处忍让。
但不管怎么说,徐佑生?确实忍让了一辈子,至少在他短暂的三十五岁中?,都是忠诚于杨承华的。
丧夫的这些年,杨承华始终走不出来,她太过?钻牛角尖。
有?时候安阳公主杨栎会劝她,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不缺两条腿的,死了再找一个就是。
杨承华也尝试过?,但大?都不如意。
她就偏爱亡夫那样的男人?,一身书?生?文秀,笑起来清和,干干净净的,没有?时下男人?们追求的美髯。
更或许,她偏爱的是那种气质,没有?具体样貌,就是喜欢那样的儿郎。
徐佑生?已经?死了好几年,有?时候杨承华特?别思念他,此次来湖州只想看看他好不好。
徐家父辈得知县主驾临,特?地把祖宅清理修缮一番。
杨承华携家奴去徐宅住了两日?。
那徐家也甚为低调,并?未因县主就趾高气扬。
说到底,不论?是公主还是县主,只要做了她们的夫君,前程就算是到头?了。
就算现在是女人?当家,也会处处防备,更何况圣人?把手足斩杀得差不多了,景王也病逝得早,荣安在姑姑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容易。
虞妙书?来湖州甚少跟士绅们打交道,虽听说过?徐家,但以前因为倪定坤他们,处处防备,故而极少跟当地士绅接触。
后来湖州案暴雷,倪定坤落马后,她也不过?是商议卖草市地皮召集过?,结果没有?人?卖账,自然也包括徐家。
这会儿县主远道而来,又?是在城里,作为州府的代理刺史,怎么都要走一趟去打声招呼,就算人?家不想见,也得走个过?场。
却哪里知道,捅出篓子来了。
还记得去年虞妙书?带家人?前往崇光寺,私下里会见张汉清,回来的路上?黄翠英说替她抽签测官运,结果抽到了下下签,签文说她犯桃花劫。
当时她还取笑一番,一个有?妇之?夫,哪来什么桃花。
虞正宏也不信,说是糊弄人?的。
就算有?桃花劫,也该出现在宋珩身上?,因为只有?他才晓得虞妙书?是女儿身,犯糊涂的人?也该是他。
结果宋珩一直都很稳。
虞妙书?在官场上?糊弄了这么多年,素来小?心谨慎,从未翻过?车,在荣安县主这里自然也不会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