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年溪正签字的笔顿了顿。
他脑海中都是古青南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以及他递过来的那份离婚合同。
古青南要和他离婚。
他和古青南是协议结婚,结婚之前很多事就明明白白地写进了合同里。
例如生下的孩子要姓蔚,例如蔚家的财产和古青南没有任何关系,例如古青南没有资格提离婚……
他知道古青南应该是误会他和季闻的关系了,那画面确实有些暧昧。
不过古青南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他解释清楚,他应该会想明白……
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莫名地有些心慌。
古青南把那份合同递给他时看他的眼神中并无愤怒,也没有其它情绪。
那就好像,什么东西彻底死掉了……
“蔚总?”见蔚年溪转头间就又开始发呆,季闻不得不再开口。
蔚年溪很不对劲。
蔚年溪揉揉鼻梁,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处理好所有工作,才能尽快回家。
才能去和古青南解释。
面前的文件他才看个开头,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蔚年溪看了眼,是沈晴。
蔚叶畔一直是古青南在照顾,沈晴有什么都会优先找古青南,基本只在汇报情况时才给他打电话。
看见那电话,蔚年溪心中那慌乱的感觉顿时更甚。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蔚年溪接通电话。
“蔚先生……”沈晴看看屋内的蔚叶畔,犹豫该不该打这电话,“古先生刚刚离开了……”
“离开?”蔚年溪拿着笔的手顿了顿。
“他拉着行李箱背着背包走的……他还说你们离婚了,让我以后有事都打你的电话……”沈晴犹豫该不该打这电话的同时,也是有些担心古青南。
古青南状况明显不太对。
而且他一出去就下起大雨。
他病还没好,万一淋雨再生病怎么办?
心中不好的预感应验,蔚年溪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蔚年溪起身就向着门口而去。
“蔚总?”季闻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