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进入手术室后,护士小美好奇道:“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特别是桑医生,他明明准备下班,却临时接下这手术。”
就像桑言说的,绝育只是小手术,刘成做也是一样的。
刘成是桑言的大学室友,毕业后直接给桑言打工,也是本地人。这件事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来龙去脉。
“桑言上大学的时候没有住宿,但保留了床位,有时候可能会来午睡一下。他在校外租房,养了一只金毛犬叫西米露,他把西米露送到附近医院,最后西米露因为麻醉过量……”刘成停顿片刻,没说完。他看向手术室门口,“西米露和刚刚顾客送来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年医院也接过不少金毛犬,但没有一只这么像。
“啊……我不该问的。”这不是戳中桑言的伤心事吗?护士小美自责道,“以前我还觉得奇怪,桑医生这么喜欢动物,自己却没养。”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刘成笑了笑,“如果现在是桑医生站在这里,你问他,他也会告诉你。”
绝育手术很顺利。
将薯片安全交出去的那一刻,桑言看到老奶奶和女孩二人如释重负。在有些人眼中,动物也是人类的家人,他们的存在同样很重要。
桑言在一旁静静看着,上前低声请求:“我可以抱抱薯片吗?”
薯片仍在麻醉作用下昏睡不醒,女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点头。
桑言说抱,但也没有抱,只是用手轻柔抚摸薯片的脑袋,将凌乱的毛发一点点顺平,又在头顶轻轻旋转出一个小窝。
凝视片刻,他才收回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要健健康康长大哦。”
像平常无数个下班夜一样,桑言回到家,先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等手机弹出低电量提醒,才勉勉强强起身去洗澡。
他的袜子内裤被丢进分开的壁挂小洗衣机,衣物丢进大洗衣机。
完成一切,他扑腾一声趴在床上,手机电量也快充满了。
现在时间尚早,七点钟,落地窗外雨声不停。
桑言庆幸他回家得早,现在雨越来越大,他可不想湿着一身回家。
裴亦:下班了吗?
裴亦:明天早上得见个教授,我买了中午回a市的高铁。
桑言:我刚洗完澡哦。
裴亦:想看。
他问:可以视频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
桑言不理解,但还是接通了视频。
手机屏幕中的桑言,穿着天蓝波点睡意,发丝蓬松柔软、凌乱地贴在鬓边,大片光洁额头露出,鼻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小水珠。像一只刚洗完澡,却没把毛发甩干净的小动物。
出差最后一天,裴亦终于能喘口气,此刻正坐在酒店里。
看到视频中乖乖靠在床沿举起手机的桑言,他唇角挑起,手指轻轻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有水珠,没擦干净。”
桑言用手背搓了搓脸,将脸凑近了屏幕,眨巴眨巴眼睛检查:“现在还有吗?”
裴亦坐姿端正了些:“没有了。蛋糕好吃吗?”
“好吃——”桑言一懵,懊悔地蔫下脸,“我落在医院的冰箱里,忘记带回来了。”
“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吃。”就算不好吃了,裴亦再订一个就是,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