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失望。
他到底和前世一样。哪怕她再怎样喜欢他,再如何恳求他,希望他爱自己。在自己同他的兄长之间,她也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甚至毫无犹豫,不用经过半点挣扎。
她偏不信,他对自己,就没有半分爱意。明明当初,他对自己是有心动的。她生了怒意,双手搂上他的脖子,用力去吻他,扯他衣服。
赵意果断地抓住她手,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
“皇后喝醉了。”
他忽然用了陌生的称呼:“这酒太烈了些,还是换个地方,去醒醒酒吧。”
他态度怎么能变得这么快的。
哪怕已经分开,可毕竟,他们曾经热烈地相恋过,而今她不过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点安慰。她这样低声下气地恳求,他怎么能做到如此无动于衷。即便是不能,不该,不可以,可是感情,是能说斩断就斩断的?
他拒绝的这样利落,连一丝幻想和梦游的机会都不给她。
“你当初说爱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她有些伤心,质问他:“我知道你介意你我的身份,可你当初说过要娶我,难道都是假的吗?”
赵意听她说起入宫前的事,一时语塞。
他想要解释什么,然而语言无比苍白,此刻说任何话都是徒劳。他犹豫了一下,狠心道:“你我之间,早已经是过去了。你说的那些,我已然全都忘了。当初是我一时糊涂,鲁莽冒犯,心中实在愧疚。婚姻之事,本是父母之命,我却未经父母允许,与你私会,以致今日之难堪。而今错已铸成,岂能一错再错,只盼从此能改过。我也会日日替兄嫂祈祷,盼你们彼此恩爱,不要因我之过,而坏了你们夫妻情谊。那便是大罪了。”
萧沅沅听到他这番话,一颗心已然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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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会有新角色登场。
第77章曹沛:还真是他。
她明白,此刻的赵意,已不再是那个会同她幽私欢会,温柔甜蜜的少年郎,而是一心维护礼法,维护他兄弟情谊和宗室地位的陈平王。
他早已放弃她了。
她心中只觉怒不可遏,面上不发一言。
她是无法的。她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软硬不吃。一旦认定了的事情,断难更改。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堪,闹的不好收场。
她轻笑一声:“你说得对,原是我唐突了。是我自作多情,不该留恋于你。”
她这话说的赵意不能回答。
静默了许久,赵意道:“我送皇后回去吧。”
她低声道:“不必了。”独自转身离开。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
混账!混账!混账!她气得连骂了三声,恨自己糊涂。
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三番两次对这个混账的男人动心。明明前世就受了他的气,跟他是性命仇敌,偏不信邪,还要去试,还心存幻想,结果还不是一样。自己待他再好,在他心中,还是及不上他兄长的一句话、一个眼色。
姓赵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一个洞里的蛤蟆。
也是,都一个爹种子,生出的儿子可不就是一样么。
萧沅沅气冲冲地往水榭去。
她一路走,一路满怀愤懑地想着心事。不多时,听见了远处楼台传来的乐曲声,看见了阑珊的灯火。她脚步匆匆,心烦气躁,加之害怕被人看见,只悄悄从暗处走。刚经过一座假山后,就咚的一声,跟对面一来人撞了个正着。萧沅沅正气没处撒,怒骂道:“你要死了!瞎了眼吗?”
那人不急不慢,举起了手中的灯笼,往她脸前探照:“是你没长眼还是我没长眼?我提着灯笼,你看不见吗?”
他反过来问萧沅沅:“你走夜路为何不点灯?莫不是贼吧?”
萧沅沅被说中了心虚,顿时气笑了:“那你一个外姓男子,何故在这黑暗处走动,莫非也是贼么?这可是在宫中,可不是你能随意走动的。”
这人道:“我寻茅厕去。”
萧沅沅道:“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她的脸在灯笼的照视下,显得红艳艳的。肤色如玉,两颊绯红,双眼漆黑,眉毛浓长,两片甜润饱满的嘴唇。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出言却依旧很不逊,反而玩味地打量她:“我不认识你是谁,你告诉我你是谁?”
居然敢说不认识。
萧沅沅纳闷这人是谁,黑暗里又看不太清,只知道是个男的,仿佛还挺年轻。她隐约听着对方声音有些耳熟,只不由好奇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