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从这可怜的单相思里解救了出来,让她不再因为“求不得”而郁闷。
他们有时喝醉了酒,在一起发牢骚。他知道她的喜怒和怨愤。她厌恶赵贞,恨之欲死,曹沛知道她为什么恨。除了他,没人能懂。包括她的母亲也会说,皇上待你这般真心,你现在是皇后,不要不知足,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有曹沛理解她。她会和他说起自己少年之时入宫,还有被送去寺庙里的事。
这些事她从来不和人说,只和曹沛说。
曹沛则厌恶公主。
他和她说过,自己当初曾与人订婚,那女子后来死了。他说,她是因他而死,但他还是娶了别人,因为她是公主。
萧沅沅说,她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动心。
曹沛说,他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妥协。
萧沅沅说,她有贪欲。她对他动心,因为他是皇帝。曹沛说,他有贪欲,他娶她,因为她是公主。
他们都是有贪念的人,心中都有所图,然而性子又都刚烈,受不得委屈,于是,都共同有了厌恶,有了憎恨。
他们都恨姓赵的人。
他们有了共同的目的,想要推倒这一切。
可眼下这事,萧沅沅也摸不清是什么情况。赵贞不能问,她又不敢公然地去询问太后。她对朱四道:“你去,不管用什么方式,想办法将这事打听清楚。陈先令的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公主究竟有没有怀孕,她跟曹沛到底如何。你一定弄明白再来告诉我,回头我重重地赏你。我要知道的水落石出。”
朱四说:“奴婢这就想法子去打听。”
第99章不省油的:瞧着倒有几分活该。
这边,萧沅沅派人将陈平王妃请进宫,悄悄和她问起此事。
丽娘一脸单纯:“这个事,我也只是听人说。我也不晓得具体是怎样的。你怎么关心这个?”
萧沅沅只道:“我同他,有些旧谊。”
丽娘不解道:“你同他怎么会有旧谊?”
“这个不重要。”
萧沅沅道:“我只是觉得这案子蹊跷,何况牵扯了公主。去年三月的事,怎么现在才闹出来。陈先令家既然认为是曹沛害了他女儿,怎么早不告晚不告,现在才开始告?”
丽娘道:“这些事,本也与咱们不相干。”
萧沅沅知道,丽娘一向是不干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从她这也问不出个什么来。陈平王或许知道点内情。
她于是道:“这几日入秋,桂花都开了。我听说,王府有新酿的桂花酒,不如我去你那走一走。”
丽娘笑道:“我倒是一直想请你去走走,可你是皇后,要出宫可不容易。”
萧沅沅道:“无妨。我们不过是去饮酒赏花,盘桓半日而已。”
丽娘道:“那敢情好,咱们好久没一块聚聚了呢。要不,我准备些桂花酒,再准备两笼又肥又新鲜的大螃蟹,你和皇上一起来。”
萧沅沅道:“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闲。就咱们两个吧。陈平王这几日在不在府中?”
丽娘道:“他正好在呢。”
次日,萧沅沅便借着饮酒赏花的名义,让王妃陪同,去了一趟陈平王府。
见到赵意,她直接问起了曹沛的事。
赵意道:“王妃昨日回府,向我提起这事。这件事已经交给刑部在审理,应当不月就会结案。皇嫂怎么突然关心起来?”
萧沅沅道:“公主婚姻的事,我怎么不能关心?我倒奇怪,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知道,连陈平王妃都听说,怎么单瞒着我一个人。你说是何缘故?”
赵意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我也不知缘故。”
萧沅沅道:“这事关系公主,还有皇家颜面,是你赵家的家事。你跟皇上系一条带子,你会不知?”
赵意道:“有许多事,我还真不明白。”
“你说的是哪一件?”她扭头看着赵意。
赵意笑了笑,却不肯说。
他转念说起了曹沛这事:“皇上一直不同意公主嫁给曹沛,然而公主态度坚决,执意要嫁。眼下曹沛入了监狱,公主正在闹绝食呢。”
萧沅沅道:“陈先令的女儿到底是不是曹沛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