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月见她这幅嘴脸,心凉冷笑道:“人家都说男人无情无义,我今日才见识到,原来女人也可以无情无义。男人也没有你这样狠的心。”
萧沅沅道:“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法子。”
李润月被她一通骂,反而气的生了斗志,当下就不绝食了,当即喊了一声:“芷兰,将我的药拿来。”
芷兰连忙送来了药,她接过一口就饮尽了。萧沅沅说:“再给她拿些粥来。”婢女又送来牛乳粥。
接下来几日,萧沅沅时不时过来看她。李润月状态好了很多,定时吃药,饭也进得多了,气色看着好了不少。
萧沅沅坐在床边:“你要是要这样听话,病不早就好了吗?硬要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连着别人也跟着遭罪。”
李润月忍着怒:“我要是为你这种人寻死,我真是瞎了眼。你和那些恶心的男人没有两样。都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一肚子花花肠子,动不动两幅面孔,说变就变。我今日算是看透你了。难怪他对你总是不放心。”
萧沅沅被她说的沉默,过了片刻道:“你一会吃完饭,梳个妆吧,许久没见你梳妆了。我替你梳头,好不好?”
李润月没有反对。
婢女将饭食撤了下去,李润月坐在镜前,萧沅沅帮她梳着头发。
李润月盯着镜子,心里蓦然涌起一阵伤怀:“你在男人面前,也是这样吗?”
萧沅沅不解:“什么?”
李润月说:“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先把人的心伤透,转过头再来讨好。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一颗心翻来覆去地被你折磨,被你牵着鼻子走。最后变成你的奴隶。”
萧沅沅道:“胡说,我不是这样的。”
李润月叹了口气,说:“我总算明白他的感受了。他真可怜,被你玩弄于鼓掌。他兴许跟我一样,早就看透你,只是没有办法,所以逼着自己远离你。你就是玩弄别人的感情,故意让人发疯。”
萧沅沅有些无奈,冷着脸:“你不要再说了,烦不烦。”
李润月嗤笑一声:“你看,你又来了。”
萧沅沅丢下了梳子:“你自己梳去吧,我不想搭理你。你以前还好好的,现在讲话越来越招人烦。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不了解他,你也不了解我,不要在这里妄下论断。”
李润月趴在妆台上,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看透了你了。”她说,“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过了几日,李润月又心灰意冷说要出家。
萧沅沅将她兄长李思召进宫来看望她,陪她说了半日话,她才勉强鼓舞振作起来。而这几日,萧沅沅也没闲着,趁她休息,校对她的书稿,将她这几年所做的文章,整理成了一本集子。她将这集子拿给李润月看,李润月喜出望外。萧沅沅说:“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将书稿拿去付梓刊印。天下人都能看到你的文章,岂不好么?”
李润月几个月来,难得脸上有这样的喜色。她笑,又犹豫:“这样好是好,可我又担心。”
萧沅沅说:“不必担心。”
李润月说:“可是署什么名呢?”
萧沅沅说:“李润月这个名字似乎不大好。润月是你小字吧?”
李润月道:“我大名是李斐。”
萧沅沅说:“要不要找人给你过目一下。”
李润月说:“我想让我兄长看一看。”
萧沅沅点头:“我可以让人送去给他瞧瞧。”
萧沅沅派了宫人,将书稿送到李思的府上。
李润月高兴起来,便又有心情读书写字,她对萧沅沅说:“其实我和我兄长,一直想修本朝的史书,这些年翻阅了不少旧籍。只是本朝的书史大多零落,许多都遗失了,当年国史之狱,许多史籍都被抄检焚毁,旧史也都湮没了。我们兄妹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太多。能找到的,我们都尽力保存了下来,希望有一天能重修国史,这一直是我们的心愿。”
萧沅沅道:“私藏禁书,私修国史,这两样可都是重罪。”
李润月肯告诉她这件事,显然是信任她。
李润月道:“我们并没有私修国史,只是查找了一些被毁的史籍。我当初甘愿入宫,也是听说,那些被禁毁的书,其实不少在宫中有留存,只是不许人窥探罢了。”
萧沅沅道:“你既想修史,想必你对本朝的旧事都了如指掌?”
李润月道:“并非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不少。”
萧沅沅考她:“那你可知,皇上的生母是谁?”
萧沅沅不问不知道,一问发现李润月岂止是对本朝旧事了如指掌,她对太后,对赵贞,都了如指掌。
虽然她连太后的面也没见过,跟赵贞更没有太多交流,然而绝对称得上是一个钻研赵贞的博士。关于赵贞的生母是谁,她便有三种考证,最后得出的结论证据充分,资料详实,把萧沅沅都听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