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说:“你这个人,我还以为你有多守身如玉呢。原来也不是那么三贞九烈。”
她笑伏在他胸口,伸手戳了戳他额头:“你也是个好色鬼。”
他眨了眨眼,故作惊讶:“我有说过我三贞九烈吗?我可没有说过这话。”
他双手搂着她背,玩笑道:“我的处子之身可是给你了,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她笑嘻嘻拿着狗尾巴草,扫他的鼻梁:“我可没听过说男人也有处子之身。”
他攥着她的手,假嗔道:“你想赖账。”
她搂抱住他,突然动情道:“你娶了我吧。咱们以后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不好?我好舍不得你。”
他笑着说:“咱们不分开。”
她怒视着他,眼睛里释放出熊熊的火苗来:“你不许笑,我没有同你说笑。”
赵意不知为何她这样严肃,于是收敛了笑。她认真道:“你要是言而无信,我就杀了你。反正,你要是不娶我,咱们俩就只能活一个。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赵意忍不住又想笑,只觉得她天真可爱极了。他抬起头,冲她扬起脖子:“那你就杀了我吧,我可舍不得杀你。”
她冷哼一声:“我可不信你,你的心就像鹤顶红一样毒。你会翻脸不认人,明明心里有,却什么也不肯承认。你觉得我是个轻佻的人,见了男人便投怀送抱,因此看不上我。”
赵意搂着她:“我怎么会呢?”
她说:“你发誓?”
他举手发誓:“我真心爱你,我一定会娶你。咱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发誓。”
她笑着吻他。他翻身抱住她,将她压到草丛中。
她捧着他的脸,笑道:“我要你吻我,从头吻到脚,还要将我的脚指头舔一遍。”
他笑骂她:“真是坏。”
她歪着头问:“你答不答应?”
他笑而不语,嘴唇和手却没有停下来。
他明明是个重信诺的人,为何同她的誓言,他却觉得轻飘飘的,几乎转头就忘了呢?大约她说的没错,她在他心中确实是有些轻佻的。以至于他认为那些话,只不过是些男女调情的句子,当不得太真。
他对王妃说:“我那天在宫中听到皇后说了一句梦话。”
王妃好奇道:“什么梦话。”
赵意不解道:“她说,是陈平王要杀我。”
王妃说:“该不会听错了。”
“没有听错。”
赵意确信道:“我起初也以为我听错了,但她说了好几遍。她还一直大声叫皇上的名字。”
赵意说着,低头摸了摸自己手腕处,被她掐破了地方。
王妃道:“不过是梦而已,你不不必往心里去。”
“我原本也这样想。”
赵意道:“可是她醒来之后变得很奇怪。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戒备,甚至还有厌恶。然后这几日她便一直不肯接见我。”
“你是不是太多心了?也许她只是身子不舒服。”
王妃宽慰道:“她不见你也是应当的。你们毕竟叔嫂有别,兴许她是怕朝中有人闲言碎语,因此有意疏远你。”
“或许吧。”
接着几日,赵意便没有再入宫求见。
他不再亲自去照料,关于皇后的病况,也只是询问御医和宦官。
有要紧的事,需请示皇后,他便就着笔,写个纸条子,或者让皇后身边的侍从代为传话。皇后那头,亦无话说。朝廷里公务繁忙,从钱粮赋税到兵员城防,三省六部的事情悉堆总到他身上。他一心投入到政事上,避免自己想太多,越想越乱。
这样做很有成效,他很快将心事抛开。
赵意不在的日子里,萧煦入宫来探望,陪着她说话下棋。
她兴致缺缺,一直无精打采。萧煦暗暗注意她,几局下来,故意笑着说道:“娘娘棋艺在我之上,今日却连输好几局,必定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