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月笑推了下她:“去你的,再这样说,我可不理你了。”
萧沅沅打了个哈欠,闭了眼,靠在她怀里,困倦道:“我想睡一会,你陪着我。过半个时辰叫醒我。”
李润月摸了摸她脸:“你睡,我守着你。”
她闭着眼便睡了。
李润月搂着她,任她枕着自己的双腿,靠在自己胸前。她注视着她熟睡的脸,只是沉默不语。
半个时辰后,她自己醒了,起身告辞。
她每日都会来她这里,同她说会儿话,靠在她怀里睡个午觉,睡醒了便离开。
李润月不明白,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说她喜欢自己,但她又很疏远,不愿同她有过分的亲密。说她不喜欢自己,可她又好像很喜欢来自己身边,甚至喜欢被她抱着,偶尔还会同她开点暧昧的玩笑,或者逗她几句。
李润月想了很久,想不通,后来也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就这样也挺好的。
她来了,她便陪陪她,她走了,她也就做自己的事了。
朝中大臣,多是赵贞的心腹。萧沅沅迫切地需要立威,顺便培养自己的亲信。
很快,她的机会就来了。
四月中旬,是太后的忌日,萧沅沅将携太子和公主一通前往太后的陵墓拜祭。在此之前萧沅沅得到告密,左光禄大夫何信将谋反。有参与谋反的名单和计划,都被告发。
当夜,萧沅沅秘密诏见萧煦,同他商议此事。
萧煦看到这份名单,也倏地面色凝重:“这是何人告密?”
萧沅沅道:“自然是他的同伙。有人想谋反,有人却想告密立功。这不是告密立功的人就来了。”
萧煦问:“既如此,娘娘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把他们抓起来?”
“不急。”
萧沅沅说:“现在抓人,岂不是打草惊蛇。”
萧煦道:“娘娘的意思是?”
萧沅沅道:“这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这件事除了你和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日我会照计划出宫,让何信负责此次出行护驾。你带着两千名卫兵,事先准备着。”
萧煦立刻反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万一有什么闪失。娘娘不可冒险。”
“我主意已定。”
萧沅沅从容淡定将那份告密的书信交给他:“这是他们密谋的方案,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哪些人参与,都在上面。你知道该怎么做。”
萧煦道:“既如此,不如让太子留在宫中吧。”
萧沅沅道:“不行,太子必须和我一同去。至于公主,便让她留在宫中吧。”
两人秘密将细节商议定,萧煦便出了宫。
次日,由何信护送,皇后同太子的车驾前后出宫,往太后陵墓。
皇后前脚刚出城,久居王府闭门不出的陈平王,就得到同样的告密。
只是他知道消息太晚。
当有人悄悄在他耳边说起此事,皇后已经出宫一个时辰了。赵意吓得脸色瞬间发白。他当即让人备马,随即更衣,要去追赶,左右劝道:“殿下不能去。殿下而今已经被免了官,以何理由去?这不关殿下的事。殿下去了,弄不好反而惹祸上身。”
赵意一言不发,只是更衣,急匆匆出门上马,左右又追到院子里:“殿下孤身一人,即便去了有何用?”
赵意道:“我去城防司,调集五千人马。”
赵意率着他调集来的人马,匆忙追出城去,一路马不停蹄,脚下差点跑出火来。然而等他赶到时,才发现古怪。
他没有见到皇后,只老远看到萧煦身着官服。萧煦带了足有两千人,这些人全都停留在原地,手里的武器并未出鞘。赵意带着人马一出现,对面的萧煦顿时盯着他,脸上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士兵们也躁动起来。
赵意感觉到不对劲。
萧煦怎么会在这里,赵意得知,今日没有安排他护驾。他怎么会带着兵来。
赵意知道他是皇后亲信。
赵意远远地停下了马,并挥手,命令身后的士兵们都停下脚步。
萧煦皱着眉,朗声冲他问道:“陈平王,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