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宁:“聂道友,今日下午我想和师兄单独出门一趟,你介意吗?”
聂雪深:“何事?若是采买用品,渡月山一应俱全,你只需轻装简行即可。”
陆悬书:“聂兄,我是想和师妹去一趟洛方城。此行只为私人相处,让你见笑了。”
他自小和观宁一道长大,方才听她开口,他就知道对方也和自己同样记挂着约定。
原来是约会。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其他,聂雪深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横亘在另外两人之间的阻碍。
新芽嫩绿喜人,树盖葱茏。阳光密密打下来,人影落在三人脚边。
聂雪深的眉眼第一次有些悒郁:“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明日启程前再汇合。”
说罢,他转身而去,将余下的时间留给观宁与好友两个人。
观宁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好似恶人,故意在他面前招眼。
算了,不想这些。
时间紧迫,她要和师兄抓紧相处每一分每一秒。
两人出行,自然是没有聂雪深的飞舟那般气派。
观宁召出一把寻常飞剑:“师兄快上来,你的遁光太慢了,我来带你。”
剑修就是有这个好处,一人一剑去留随意,恣意洒脱。
陆悬书:“又要劳烦宁宁了。”
他记得宁宁刚学会御剑飞行,也是兴奋得什么似的,一定要带着他下山去玩。
回来路上,两人遇到一阵气旋。观宁经验不足,连人带剑和陆悬书摔下来。
陆悬书将她护在怀里,自己结结实实落在泥土地上。
观宁摇摇欲坠了几天的门牙,也被震落下来,吓得直哭:“师兄,师兄你别死啊!”
又是泥,又是眼泪和血水,黏糊糊蹭了他一脸。
陆悬书自己都顾不得痛,还要呲牙咧嘴安慰她:“我有真气护体,没事的。”
回去之后,两人被各自骂了一顿。
有这段经历,观宁下一次再也不主动要带他了。
陆悬书不依,架起腾云烟气,黏在她剑尾:“宁宁,我快追不上你了。还是先下来吧,你来带我。”
观宁新长出了一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真的吗?”
陆悬书忙道:“当真。”
观宁看看师兄,最终还是放慢速度,让他站到剑上。飞剑摇摇晃晃,但这次两人都没摔下来。
后来,观宁才知道师兄并不是追不上她。
他只是怕以后再也不能与自己一起御剑而行。
洛方城位处晖霞派以北,是方圆千里最繁华的修士城池。
群青霭霭,围绕着一座宽阔的四方之城。星舟云集,不时可见修士的身影在云间街上往来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