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野外历练,是想为观宁寻得一块练剑的好材料。
寻常的精铁当然不行,最理想的应该是庚金、寒铁之类的稀有灵矿。
之前他送给观宁作定礼的飞剑,剑身就是以一种叫作“月华寒”的矿铁打造的。
这次,他想找寻一块同等级,或是更稀有的材料送给她。
这样一来,就算宁宁赶不上剑冢开启的时间,也不至于太过失望。
若是用不上,这也可以留着给她打造别的法器,总能派上用场。
不过他目前只是知道个大概线索,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因此,陆悬书并没有在传讯中告诉她。
两个人念着对方,虽然身在两处,心却紧密地连在一处。
观宁每日天不亮就去剑室训练,至晚方回。在高强度的针对性练习下,她的剑意也愈发凝实,像是洗去铅华,逐渐显露出璀璨的本质。
这天,已经是聂雪深闭关的第七日了。
观宁有些担心:按理来说,他白天的时候就该出关了。
可是现在月上中天,北峰的灵力波动依旧毫无变化。陆悬书曾告诉过她,聂雪深以妖丹洗练剑心,修炼时可能会出现问题。
观宁放心不下,来到他洞府前。
聂雪深自然还在幻境里。
昨日,他已经把妖丹全部炼化完毕。到了这个程度,他才着手进入第二次的幻境。
闭关这些天,聂雪深虽看似身在此处,却对藏剑峰的气息波动一清二楚。
他感觉到观宁进了剑室,也知道她抚摸过自己留下的剑痕。
那上面的剑气与他同置一室,相处过数千个日升月落,早已心神相连。
他本可以切断那些联系的。
可是如此一来,他所做的努力就要白费。妖丹离体太久,若不早早练化就会失了灵性,变成无用之物。
他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理由,任由自己沉迷在这片弱水之中。
观宁的指尖抚摸着冰冷的墙壁,抚摸着他神魂的一部分。无数细密温柔的绵密触感,酥酥麻麻传遍全身。
她在观剑、观他的身、观他的魂,两人的剑意彼此纠缠不清。
宽大规整的深紫道袍早就被汗水浸透,遮住聂雪深微微发颤的身躯,遮住他狰狞可怖的欲望。
他握着观宁送他的玉佩,将侧脸枕在冰凉的玉上:只这一次便罢……
鸳鸯瓦冷,翡翠衾寒。她在剑室待过三日。
剑身铮鸣,覆盖住了他欲盖弥彰的放浪声音。
聂雪深让她去剑室,本意并非要与她如此。他只是不想美玉蒙尘,白白蹉跎了观宁原本更坦荡的道途。
可是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日想夜想,想得心脏都要发疼。
幻境,将会是最后一回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