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感慨归感慨,她默默吃瓜就好。
三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聊得意犹未尽,不想又有一人来了。
江之夏和黄盈盈看到突然出现的聂雪深,都十分意外:“见过大师兄。”
观宁也很意外。
聂雪深昨天都那样说了,她都默认对方今天不会再来的。
聂雪深顶着几人的目光,神色淡然:“黄师妹、江师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黄盈盈解释:“我们是给沈道友送谢礼的,礼物已经送到,我们也就不在此打扰大师兄了。”
她们这位大师兄,平日对谁都是一副不假辞色、一视同仁的模样。可是这样冷淡的人,却仿佛对沈道友有些上心?又是同住、又是指导剑法的……
刚刚观宁可是说过,她有个正牌的师兄兼准道侣……
这个想法一出,很快被她自己否定:想什么呢!南洲境内哪有那么多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黄盈盈:“江师弟,我们走吧。”
江之夏:“哦!好的好的。”
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聂雪深一来,瞬间清场。
观宁有些尴尬:“聂师兄,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聂雪深:“办完了,所以来找你。”
但看她见到自己的模样,仿佛并不觉得惊喜。
观宁将桌面收拾干净,请他入座:“昨天,我没好好招待你。要不你也……吃点?”
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开聊了。
聂雪深没有拒绝:“好。”
观宁重新摆了点心果子:“聂师兄,你尽管吃别客气。”
方才听着八卦,她已经吃了好几块糕点,现在并不饿。
所以这些点心都是为聂雪深一个人准备的。
许是刚刚的八卦,让观宁打开了话匣子,她主动开口:“聂师兄,你在师弟师妹面前一直是这样吗?”
聂雪深面容沉静:“哪样?”
观宁用手比划:“就是有点凶、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总是给人一种不太高兴的样子。”
聂雪深眉目怔忪。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我没有不高兴。何况高兴与否,于修道并无益处。”
观宁看他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可是怎么会不重要呢?她和师兄在一起,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纵然偶尔拌嘴,也很快就和好了。
观宁没有与他争辩观念对错,而是问道:“聂师兄,你取妖丹借用幻境修行,是为了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吧?”
聂雪深回答:“不错。”
这件事并非什么机密。他既然和陆悬书说过,观宁知道也并不奇怪。
观宁:“那你觉得有成效吗?”
这句话有点冒昧,但是她觉得有必要问上一问。总要知道聂雪深到底想做怎么,她才能决定对他什么态度。
此言一出,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怅惘而迷茫的神情:“好像……并没有。”
他说谎了。在幻境中,聂雪深的确曾经有过一次无我境界。
他平生最快的一剑,是为了抢走好友的妻子。
那一剑之后,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再次进入同样的剑意境界。
借用幻境寄情斩念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柳眉真人认为这并不适合他。
聂雪深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沈师妹,你以后不必为我与陆兄的事为难。至情之道并不适合我,我会学着放下尘念。”
观宁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让对方动了绝情之念:“聂师兄,我并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