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少年眉目稍融,语气和缓,“我知师妹修为尚需打磨,出招时会循序渐进的。”
他的严苛,只是对着明明可以做到却自甘松懈的人。
观宁从小缺少应有的正确指导,聂雪深不会偃苗助长。
观宁取出自己的剑:“请指教。”
聂雪深果然如他所言放缓了攻势,慢慢引导着她演练。
前几式剑招她特意练习过,此时使出来,竟也有几分锋锐无前的气势。
见她如此,聂雪深渐渐不再保留。
他一面出剑,一面分神指导:“方才那一招不错……”
“这里走势太慢,你若避之不及,可灵活变招……”
“继续,不必顾及我的情况。”
深紫衣摆,发丝飞扬,分不清是剑在追人,还是人在追赶着剑。
招式愈发快了起来。
观宁觉得越发吃力,她的招式还不纯熟,越到后面,越发跟不上聂雪深的节奏。
就在她感觉手中的剑即将脱手时——
一道银铃响突兀地回荡在剑室之内。
几乎与此同时,观宁的剑被打飞了出去。聂雪深及时收招,险险停下。
观宁顾不得拾起剑,连忙取出通讯玉符:是陆悬书的留言,他说自己刚出秘境,安然无恙。
她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聂雪深冷淡发问:“沈师妹,方才为何弃剑?”
刚刚那一招,她明明有机会翻盘。
就算临时有声音干扰,观宁也不该是这种表现。
聂雪深只觉得很失望:她在与他习剑,中途怎能分心?
观宁回过神来,见他神色变得有些不对,赶忙道歉:“对不起啊,聂师兄。刚刚师兄给我报平安,这个讯息对我很重要,这才一时走神了。”
聂雪深语气冰冷:“有什么事比修炼还重要?你自己不上心,要别人如何教?”
观宁见他愠怒,心里十分愧疚:“聂师兄,若你不介意,我们再练习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一定认真,绝不走神。”
她知道自己态度刚刚不够端正。
可万一刚刚那个讯息是师兄在求援,而自己恰好错过该怎么办呢?
聂雪深握紧镜花剑:“不必了,修炼贵在专一。你今日心神不定,我再指导也是无用。今日到此为止吧。”
聂雪深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明明观宁已经道歉了,还说愿意继续练习,态度令人无可挑剔。
可是他一听到对方是因为陆悬书才分心,心火就再也难以压抑。
若是好友再次传讯呢,她会不会又弃剑而去?
观宁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