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吵了架、写完教案已经是后半夜,索性彻夜未眠,赶了大早去给观宁买早膳。
今天的早点是在宗门之内,几位极其挑剔的世家弟子都认证过的一家私房馆买来的。
聂雪深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新鲜出炉。
只是可怜了几位世家弟子,还以为自己最近哪里行事出了偏差,让首席特意赶过来制裁自己。
观宁看到桌上放了一个长匣,不禁瞅了几眼。
但很快,她就被饭菜的阵阵香味吸引:“唔,闻起来好好吃!聂师兄,这些都是你买的?”
聂雪深给她盛好了粥,摆出八样精致吃食:“师妹慢用。”
他记得当时陆悬书也替她动手摆过筷子,所以有样学样。
膳品看起来只是寻常,但吃进嘴里,观宁才发现所用的都是极其精贵的食材。
她现在已经快对有钱人的生活麻木了。
聂雪深学什么都快。昨日见她没有胃口,他就已经暗下决心精益求精,力求做个完美无缺的好师兄。
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
让她舒心,自然也会……
观宁没见过聂雪深从前的样子,只当他是大派弟子,作风自然奢靡。
然而,他在遇到观宁之前,的的确确是同门眼中不懂享受、更不懂情爱的清修剑者。
只是她爱舌尖珍馐,他就想方设法为她寻来。
她不喜不解风情、冷言冷语之人,他就赔礼道歉让她消气,再不复严厉做派。
聂雪深全然不懂该如何爱人,更不懂自己看似放下执念,实则已然越陷越深。
但看她此时眉梢挂着欢喜,他冷寂空茫的一颗无瑕剑心,也逐渐染上万丈红尘的缱绻。
等到观宁吃好了,聂雪深又是亲力亲为,收拾好桌上残羹。
他这样做,搞得观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聂师兄,下次这些小事让我来就行……”
吃人嘴短,她怎好什么都不做。
聂雪深手中动作不停:“师妹只管练剑,就是对我的回报了。”
观宁:……这不对吧,越看他越像唠叨的学塾夫子。
不过这样似乎也挺好的,招人喜欢。
收拾完桌子,聂雪深把刚刚置在旁边的剑匣推至她面前:“这是我从前的佩剑,你用起来或许更趁手些。”
观宁没接。
她就算再迟钝,也觉察出聂雪深好得有点不正常:“聂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好?”
聂雪深给出个理所应当的反应:“因为你是我师妹。”
观宁:“不对!”她的正牌师兄现在还没回来呢。
之前的照拂,聂雪深还可以说看在陆悬书的面子上才会如此。
可是现在,这种借口怕是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他对陆悬书有这么热络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