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艰难,可若是不这样说,而是急切地剖白心意,情况好像会变得更糟。
到那个时候,观宁只会认为,他是个觊觎好友准道侣的下作之人。
他不能再做让她讨厌的事了。
果然如此……
观宁狂跳的心平复了一点儿,心中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他明明已经发过誓了……
聂雪深是不能喜欢她师兄的。
观宁虚张声势,带着几分自认为的凶狠傲慢:“师兄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
所以你也不要痴心妄想可以通过讨好我,让师兄另眼相看。
聂雪深一头雾水:“那是自然。”
但他巴不得陆悬书突然猪油蒙了心,出家去做佛修。
梵圣殿住持是师尊的好友。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可以为好友大开方便之门……
观宁没想到聂雪深连分手纪念日,都替她与师兄两人想好了。
她自认还是有几分骨气:“这把剑,还请聂师兄收回去吧,我受不起。”
聂雪深目露哀求之色:“不要,师妹,请你不要退回去。”
少年生得好容色,哀切时如秋水潋滟,几欲下泪,仿佛晖霞派后山那只惯会装可怜的雪貂。
观宁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否则,她也不会每每被陆悬书那清弱得近乎可欺的性子,吃得死死的。
僵持片刻,她最终松口了:“那好吧。”
聂雪深脸色如雨过天晴,展颜一笑。
然而闹归闹,聂雪深仍要为观宁继续上课。
观宁看到少年这瞬间变脸的样子,欲言又止——算了,她忍。
这天,结束课程后,观宁向聂雪深申请:“聂师兄,明天可不可以放假?”
聂雪深以为她想歇一天,说道:“可以,师妹想去何处散心,我可以带你四处逛逛。”
她这几日确实用心,休沐一日也未尝不可。
观宁:“是我师兄要来啦,所以……”
她也不想在聂雪深面前秀恩爱的,可是她怕对方不死心啊。
聂雪深果然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早知道是如此,他就不该过早答应下来,好过现在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