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再躲已经来不及了。
观宁背过身抹泪:“还来找我做什么!”
陆悬书听到她都带上了哭腔,心中大急,半跪在她膝前:“宁宁、好宁宁……你是不是因为刚刚我和聂兄合奏才吃味了?”
见她没有反驳,陆悬书小心翼翼给她拭泪:“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是我先起调,并未邀他合奏。过了一会儿,聂兄才自顾自吹箫应和。”
“我当时心里只有哄你开心这个念头,想着原曲本就是琴箫合奏,这才未曾阻止。没想到,竟让你伤心至此,是我的错。”
观宁抽抽噎噎:“那你为什么之前不给我听……”
陆悬书换了张新帕子:“那是因为我还没有练熟,不想把还不够完美的呈现在你面前。不过以后只要是宁宁要求的,我再也不会拒绝了,可好?”
见她不再哭了,陆悬书迟疑开口:“要是实在介意,就把那个梦告诉聂兄?好过总是这样,我看着难受。”
至于聂雪深如何想……哪有师妹重要?
观宁心中纠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总是这样不清不楚的,对三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两人正头挨着头,小声说着心里话,忽而身后传来一句:“师妹、陆兄,你们说的那个梦……是什么?”
一回头,紫衣少年正远远望着两人。
聂雪深原本只是想跟上来确认观宁好不好,谁知却听到了最后那几句话。
直觉告诉他,那个梦是让观宁今日伤心至斯的原因。
偷听一事,本非君子所为。
可是眼下,三人都无心计较这点是非了。
茸绿柳条轻轻摇摆,令人看不清聂雪深面上是什么神情。
陆悬书觑着观宁的反应:不论她说或者不说,他都会尊重这个决定。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聂雪深用尽全部心力,试图理解刚刚听到的那段话。
所以,观宁一直把自己当做最大的情敌?而且,她以为自己可能会杀了她祭剑?
荒谬之极!
他怎么可能、怎么忍心让她有一丁点难过和痛苦。
更别说……
聂雪深语气寒凉:“我明白了,这段时间给沈师妹造成太多困扰,都是聂某的过失。”
原来她不仅不喜欢自己,还那么怕他。
而他甚至还在奢望用那些可笑的、自以为是的讨好哄她开心,让她再多喜欢自己一点。
甚至连幻境中都是……
聂雪深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他不再看对面相拥相偎的两人,转身向城中走去。
随意找了个路边的酒坊,聂雪深叫了几坛烈酒。
四周坐着不少低阶修士,或是尽兴买醉、或是和二三好友高声阔论。
他这样一个气质矜贵、宛若天上明月的少年剑修混迹其中,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