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常山郡元氏县,巨鹿王府前厅。张羽听完细作传回的关于贵霜大军动向的情报,整个人差点笑得从主位上摔下来。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指着西方的虚空笑骂道:“韦苏提婆一世这老东西,到底是真无知还是假无知?先不说他那点可怜的后勤跟不跟得上,就单单从焉耆到敦煌那八百公里的沙漠走廊,就能让他喝一壶!就算他侥幸过了白龙堆沙漠,到了敦煌城下,他还剩多少能打的兵?哈哈哈……真是个无知的老头!”坐在下首的庞统摇着羽扇,黑面短髯微动,接口道:“大王,依臣之见,不如传令敦煌郡太守吕蒙,坚壁清野。让他们连一粒粮食、一滴水都找不到,根本到不了敦煌郡就得饿死在沙海里。”张羽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不必如此麻烦。就算他想以战养战,那些西域小国也养不起他三十万大军。贵霜一路攻来,沿途的绿洲——莎车、于阗、且末、焉耆,早已被他们反复征用搜刮。这些绿洲本就是小国寡民,存粮有限,经不起几十万大军的连续压榨。越往东走,能搜刮到的粮食就越少,而他们离后方却越来越远。”一旁的马良也抚须笑道:“大王所言极是。从白沙瓦到焉耆,他们的补给线已长达三千公里以上。沿途要翻越兴都库什山、帕米尔高原,还要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每攻下一座绿洲,都需要分兵驻守以防叛乱。等打到焉耆时,能用于继续东进的机动兵力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韦苏提婆一世可不会分兵驻守,”张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着搜刮完一波就直取我们这里,速战速决。可惜啊,想法太天真,这是自寻死路。”前厅内的众官员闻言,皆是哈哈大笑,气氛轻松愉悦。突然,张羽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空荡荡的位置上,眉头微微一皱:“荀攸怎么没来?”太常杨修连忙起身,神色有些黯然:“回大王,荀大人抱病在床,今日告假了。”张羽心中咯噔一下,关切地问道:“可让张仲景、华佗、张风去看过?”杨修叹了口气,低声道:“大王,几位神医都已经去看过诊了,但……”“有什么就直说!”张羽急道。杨修无奈地摇了摇头:“根据神医们的诊治,荀大人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恐怕……时日无多了。”张羽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立刻备车,前往荀府!”一行人匆匆来到荀府。卧房内药味弥漫,张羽看着躺在病榻上形销骨立的荀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公达……”张羽快步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握住荀攸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是真的眼泪,不是这位巨鹿王平日里为了权谋而演的戏码。张羽声音哽咽:“我起初微末之时,公达便一路助我。如今我有今日之势,公达功不可没啊!”荀攸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威震天下的大王,微弱地说道:“大王,别这样说……能助大王成就霸业,实乃我颍川荀氏之幸。如今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幼子。长子早夭,家中就剩这幼子荀适,望大王日后多加照顾。”张羽转头看向跪在一旁泣不成声的少年荀适,又坚定地看向荀攸:“公达放心吧,我会让他承袭你的爵位。将来他若有才干,我必将委以重任,绝不辜负你的托付。”荀攸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张羽连忙安抚道:“不要激动,好生休息,说不定哪天你就好了。”荀攸看着张羽,摇头苦笑,眼中满是对生命的眷恋与无奈。两人又聊了一些往昔的趣事,直到荀攸体力不支睡去,张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荀府。待张羽走后,荀攸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幼子荀适叫到床前,眼神变得异常清明且严肃:“适儿,你听着。若想走得远,千万别和张荀牵扯太深。那小子缺根筋,弄不好会把整个荀氏都牵连进去。只要你不参与中枢权力争斗,哪怕做一个闲散之人,都没事,起码能平安一生。倘若你真想出人头地,也别留在这中枢之地,要不回颍川老家,要不就去远一点的地方,像荀恽那样去做一个太守。切记,切记!”荀适哭得泣不成声:“孩儿明白,孩儿一定记住父亲的教诲。”张羽从荀府出来,心情沉重。他在马车里沉默良久,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典韦:“令飞奴传信给益州刺史诸葛亮,让他即刻启程来元氏县,担任尚书仆射一职。另外,让他推荐一人,来接任益州刺史之职。”五日后,远在益州的诸葛亮收到了飞奴传书。诸葛亮看完书信,兴奋地喊道:“夫人,我们该回元氏县了!等这里的交接工作做好,我们就出发。”张雯闻言,开心得像个孩子:“真的啊?夫君,我们可以回元氏县了!终于可以看到我父王了。可惜我母亲还在草原……不行,等回到元氏县,我要和父王说一声,去草原见我母亲,到时候夫君你随我一起去可好?”诸葛亮看着妻子撒娇的模样,宠溺地笑道:“那要看大王肯不肯让我去了。你看大王给我安排的职务,尚书仆射,这可是中枢要职啊。”张雯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该叫岳父!这里又没有外人,还一口一个大王的叫着。”诸葛亮连忙改口,嬉皮笑脸道:“是是是,岳父大人。”两人在府中一阵小打闹,温馨甜蜜。又过去七日,张羽收到诸葛亮的回信。诸葛亮在信中极力推荐巴郡太守蒋琬接任益州刺史之职。张羽看着书信,思虑一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26岁的蒋琬管理偌大的益州,虽然年轻了些,但既然是孔明推荐的,那就相信孔明一回吧。”:()三国:美女收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