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贤和柳学姐安全着陆,先前的丧尸雨除了饱眼福外还是造成了一点麻烦,没死透的丧尸用着千奇百怪的样子爬行,看着已经没啥威胁,但一想到这些东西生前都是这次大灾难的受害者,两人还是挤出所剩无几的体力给死者真正的安息。
露天的小花园很平静,太平静了,方才一系列鞭炮轰响的声音不可能不吸引其他丧尸来。会这么平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周围没有丧尸。
通往室内的玻璃门没有锁,转开门把,熟悉的景象让余安贤一愣。
这里是C栋十楼,那天去的咖啡厅就在走道尽头,自己当时还催着小千和她的堂姐快跑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十多天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没时间给他重忆伤悲,进到室内的柳淑玲表面沉着,但要离开时把余安贤的手臂拉得生痛,她熟门熟路地领头,一路上小心避开监控,最后两人躲到一家服装店的更衣间后才逐渐放开戒备。
就这么干坐了半小时,逃生迸发的肾上腺素消耗完毕,此时又渴又饿,余安贤无比怀念十八楼餐厅的伙食,就算是曾经被他嫌腥得要死的自制肉干也一样。
他都这样了,好多天没好好吃过饭的学姐情况更糟,室温三十几度下身体发颤、四肢还抖个不停,都是因为饿的。
和学姐各自缩在更衣间的一角,余安贤头一抬,疲倦的两人眼神交会,互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诚哥……”余安贤甫一开口就发觉自己的声音干燥沙哑。
“就在隔壁栋,整个B栋十楼都是会所,大楼的连接通道上固定有人看守。”柳淑玲接过他的话,稍稍吞了口几乎没有的口水后又道:“你如果想要拿着我的头去见他的话,这是一个好机会。”
“别开玩笑了!”听到这话的余安贤傻了一会才出声抗议,眼角余光瞥了学姐不留痕迹靠近武器的手。
我是不是都喜欢危险类型的女人啊?余安贤的眼皮跳了跳。
柳淑玲认真看着他几秒,大概是确定余安贤不会暴起伤人后,脸上的笑才真诚了些。
“呵呵!我这边各有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先坏的吧!”凡事从最坏打算是他的习惯。
“嗯,坏消息是这层楼和下面两层楼不管我们怎么找,恐怕连一点点的食物饮水都找不到了。”学姐轻巧的说着噩耗。
“咕噜噜~”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余安贤苦涩的问。
“为什么?”
“这就跟好消息有关了,诚哥一行人为了搜刮物资,把八、九、十楼给封锁了,当然这三楼所有的丧尸不是被驱赶到其他楼,就是被清理了,所以这里很安全。”
“怎么办到的?”余安贤很惊奇。
“我没有实际参与,但现在想想大概猜得到,无非就是跟对付我们那样,利用广播吸引丧尸,扣掉女人他原本有七个手下,人手充足。”
不过现在剩四个了。余安贤心底补了一句,为惹上柳学姐的诚哥默哀。
说来说去,其实好消息和坏消息大致上是一个意思,这里诚哥的地盘,他揣摩着问:“那我们现在是瓮中之鳖,诚哥随时会来抓我们?”
“不,没那么糟糕,诚哥的个性我很了解,乍看是大老粗,但其实粗中有细是行事非常小心的人,现在他们的人手少了,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可能到C栋来抓人,实际上他根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到十楼,除非从监控中确定我们在这里,不然诚哥不会轻举妄动。”柳淑玲一脸坚定的说道。
说到监控,百货公司毕竟不是银行,一层楼前前后后大概只有几个镜头,大多都是对着走道出入口、手扶梯和电梯等人多的地方,真要躲死角不算难,各家店内虽然也有监视器,但属商家私人所有现在电源根本没打开,显然百货公司的监控看不到店内。
想通其中环节,余安贤便离开了更衣室,他对学姐早已从有好感升格为敬畏,和她共处在一间小小的更衣室还是有点怕的,相较之下不如大喇喇地躺在店内的地毯上放松偷闲岂不美哉?
和餐厅给服务生方便行走的薄地毯不同,这家店走的是高档路线,地毯很松软颇有种床的感觉,自己有多少天没躺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