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赚外快?”
秦似月捏著塑料叉子的手悬在半空。
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眨了一下,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別紧张,正经的。”
陈默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下意识压低声音。
“我是说,春节这就放假了,你也没地儿去,不如……跟我回趟老家?”
秦似月身子微微后仰,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回……回您家?”
“別误会!”
陈默赶紧摆手,把下午张艷那番“八十八万彩礼、父子改姓、许愿池王八”的惊世言论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秦似月嘴巴微张,叉子上的一截麵条“啪嗒”掉回了汤里。
“这也太……太不要脸了吧?”
她小声嘀咕,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受委屈的是她自己。
陈默苦笑,手伸进兜里摸到烟盒,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手指摩挲两下,又鬆开了。
“谁说不是呢。”
他嘆了口气,目光没什么焦距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灯。
“但这世道就这样。我自己光棍一条无所谓,但我爸妈……”
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沙哑而疲惫。
“我妈在电话里还要强顏欢笑。我爸更倔,为了躲村里那些閒话,连最爱的象棋都不下了。”
“他说天冷手抖,其实我知道,他是怕听见邻居议论他儿子没本事,三十了连个媳妇都领不回来。”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在深夜空旷的办公室里蔓延。
秦似月静静地听著,眼神里闪过心疼。
“所以,小秦。”
陈默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诚恳。
“就当是帮哥一个忙。不需要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回去吃顿饭,陪老两口聊聊天,演几天戏。”
“我有车,路费全包,每天给你两千……不,两千五!怎么样?”
两千五。
对於一个“连火腿肠都吃不起”的贫困实习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空气凝滯。
秦似月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她咬著下嘴唇,直到嘴唇渗出一丝血色,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
“只要……只要组长不嫌我笨,我愿意的。”
“真的?!”
陈默大喜过望,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瞬间碎了,至於嫌弃更是无从谈起。
这可是海城大厂的实习生,虽然打扮土了点,但底子好啊!
而且名牌大学毕业,知书达理,不比那个奇葩张艷强一万倍?
“那……那我们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