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撞球声和窃笑声还在继续,李峰似乎在耐心等待著他的窘迫和推脱。
陈默沉默了数秒,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行啊。”
“李大班长组织活动,我肯定到。”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正好这几天在老家待得骨头都生锈了,出来聚聚也好。”
“你地址时间发我群里就行。”
电话那头明显一滯。
李峰预想过陈默可能会恼羞成怒地辩解,或者支支吾吾地找藉口推脱,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
这种反常的冷静,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嘀咕。
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啊?哦,好好好!”
李峰乾笑两声,匆忙道。
“那说定了啊,初七晚上七点,金海匯三楼牡丹厅,你可一定要到啊!”
说完,他像是怕陈默反悔似的,火速掛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陈默脸上偽装的平静如潮水般褪去。
他颓然坐倒在沙发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必须去。
这不仅关乎他自己的面子,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用那种骯脏的字眼去揣测秦似月。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可……
他拿什么去请秦似月?
那个在槐花巷口,决绝地转身,用一句“合同两清”筑起高墙的女孩。
现在跑去请她参加这场明显是龙潭虎穴的聚会,算什么?
把她当成自己虚荣心的挡箭牌?
当成炫耀的工具?
陈默痛苦地抓了抓头髮,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哥,你这是准备在沙发上孵出个小鸡来?”
陈雨琪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从厨房走出来,看著自家哥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吐槽。
“怎么了?跟嫂子表白被拒了?”
陈默烦躁地摆摆手,把同学聚会的事情简略一说。
陈雨琪听完,柳眉一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鸿门宴啊这是。”
她捏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请嫂子?等著天上掉下来个保时捷车模替你去啊?”
“我……”
陈默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我有什么资格去请她?我们……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