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相艳走到了赵璇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下赵璇确认对方刚刚是在看自己了。
身边的钓鱼佬如鸟兽散,跑得比刚咬钩的鱼还快。
赵璇也想跑,但对方目标太明确了,她没敢动腿,不过手却摸上腰间,上面圈着软剑。
一时半会,她看不出对方对自己是恶是善。
“阁下有事?”赵璇问。
司徒相艳那双鹰眼毫不留情地审视一番,这人居然是活的,长得和赵璇太像,“你是哪儿的人?”
赵璇这人寻思查户口呢,但她迫于威压还是老实说:“冒州萍理人。”
玄天老头的道观就在冒州萍理。
“叫什么名字?”司徒相艳又问。
赵璇把当时取的新名字报出来,“叫赵大王。”语毕,赵璇发现司徒相艳很明显地挑了挑眉,甚至笑了一声。
不是,虽然没这么好听吧,但你不是专业的吗?怎么可以笑出来。
赵璇敢怒不敢言,因为她感觉到司徒相艳的视线刚刚扫过她摸在腰间的手,所以赵璇不敢保证自己打了对方能全身而退,何况附近还有徽定卫的队伍。
那司徒相艳真真是可恶,对她道:“近来京城涌进不少叛军细作,我得例行抽查,多有冒犯,劳烦你说两句冒州话来听听。”
赵璇没学过冒州话,不过她听道观里几个同伴说过,于是依葫芦画瓢,叽里呱啦说了两句。
得来的是司徒相艳再二嘲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赵璇觉得对方肯定是在嘲笑她。
士可杀不可辱,赵璇想,事不过三,要是对方再笑,她就要生气地逃开。
结果司徒相艳话锋一转,“你在这里做什么?给叛军通信?”
赵璇很生气,但对方没笑她,所以她这回再忍了,“我不是细作,只是在这里钓鱼。”
鱼竿还在旁边,赵璇拿起鱼竿向对方示意。
司徒相艳:“你知道吗,叛军里面有两号重要人物就是冒州萍理出身,一个叫鹫山鬼,一个叫做山鼠。”
说到这个赵璇真有点心虚,据她所知,玄天真人那两个被逐出师门的孽徒就是鹫山鬼和山鼠。
虽然她能对天发誓自己待在山里几年,见都没见过这两人,但有玄天真人这么一层关系在,她会不会被连坐可不太好说。
所以,她决定跑路。
“那也不能说明我和叛军是一伙的吧,那么多萍理人,难道从京城过路一个,你们就抓一个?”赵璇道。
司徒相艳放缓了体态,一只脚蹬在后面撑着大部分身体的重量,一只脚随随便便跨在前边,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不巧,还真有这样的打算。”
…
赵璇像因为司徒相艳的话呆住了,眼神空了空。
司徒相艳觉得她好笑,又有点头疼。
人确定无疑是赵璇,可赵璇不认得自己还在外混迹好几年,这种事实在麻烦。
反应过来的赵璇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见司徒相艳无动于衷,垂头丧气地凑近低声道:“我有急事,就不能通融…”
说话间,赵璇拉进和司徒相艳的距离后,极其丝滑地把钱袋塞到司徒相艳身上,并重重拍了两下。
司徒相艳刚想说什么,后颈一酸,浑身泛起让人脱力的麻意来。
“你…”司徒相艳嗓子眼也说不出话来,全身的力道自发去抵抗突如其来的异样。
玩脱了,司徒相艳鼻下哼出气来,看见赵璇面带无辜地后退两步。
“多谢司徒大人,就这么说好了啊。”赵璇说完,转身脚步飞快朝自己的马匹那儿去。
和旧友重逢后,司徒相艳把人吓跑了。
赵璇的马跑得飞快,她没有往租住的地方去,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跟天玄真人学的这个点穴,并不能困住别人太久,等对方好了一定会来追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