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明熙“鸡弟”程度,赵明鸣没去殿试站岗刷脸,是赵璇万万没想到的。
刘驹身体稍僵,很快转变过来,自如地带着赵璇往莲生亭走去。
近了,赵璇跟着刘驹向这几人行礼。
她抬眼一瞟,好家伙,不仅有赵明鸣,还有黄家包括黄齐愈在内的几个小辈,桐姬公主和熙玲郡主也在。
一帮人活跟开大会似的,站在这儿吹冷风热聊。
“可是有事能帮到几位?”刘驹问。
虽是宫侍,但刘太监算得上这宫里最有来头的宫侍,这些贵人对他还算尊敬。
赵明鸣:“这是您新认的干女儿?”他瞧了眼刘太监身后的宫人,刚刚远远一看,就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
凑近了,确认是一副生面孔。
大概是眼缘作祟。
刘驹笑道:“赵大人说笑了,我如今只想偷闲,再没心思收干儿子干女儿了。她啊,方才碰坏了个花瓶,被我撞上了,这不正好领她去受罚。”
在不远处待着很无聊的熙玲郡主闻言转头看过来,头上朱钗响动,她上前走了几步,上挑紧绷的眼睑显得她神情不那么活泛。
“想来不是多么贵重的花瓶,坏了就坏了吧。正好这儿缺一个陪玩的宫女,就让她留下。”熙玲郡主道。
赵璇心中咯噔一下,感觉熙玲郡主这好心要坏了她的菜。
但她现在只能低头不语。
刘驹一脸犹疑:“这…”
桐姬公主出声:“这怕是不妥,太子尊贵无比,怎是随便一个宫女就能靠近的。”
对对对,赵璇内心狂点头。
赶紧让她走吧。
一个公主一个郡主,两人岁数差的大,却是实打实的同辈。
长公主一向不喜这个太过弄权的侄女,连带着熙玲郡主也因耳睹目染而对桐姬公主不甚友好。
故而熙玲郡主毫不客气道:“太子又不是置于供台上就能教好的,再说宫里的人能有什么问题,桐姬公主未免忧心过度了。”
被毫不留情地下了面子,桐姬公主脸色变得不好。
黄齐愈先是看了眼赵明鸣,见他无动于衷,心中连连叫苦,但还是站出来开口。
“郡主,公主所言并非无理,太子金贵,这宫人哪里比得上太子身边的人会侍候太子。你要是觉得这宫人面善,不如让她今日跟着侍候我们?这样可行。”
不行,她可是个没名录的黑工,这皇宫都没有她床位。
赵璇顶着一张不太好做表情的死人脸想。
赵明鸣点头:“嗯,不错。”
不错个头。
赵璇视线不经意扫过赵明鸣,几年不见,许是赵家如今高处不胜寒,把赵明鸣这个癫公冻成了高冷男神经病。
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看的赵璇拳头痒痒。
熙玲郡主听了黄齐愈的话,哼了一声,算是认可这主意。
刘驹悄悄给了赵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反正人是带进来了,之后看她自己了。
没办法,赵璇只好与刘驹分别,留在莲生亭这里,在岸边站着侍候,还是没逃离站岗的命运。
说是侍候,其实几人身边的宫人足够多了,其余人只是顺着熙玲郡主的意,让这个陌生宫人免了罚。
赵璇站那儿便开始想着自己何时能下岗,然后就是神游。
她站的位置挺巧妙,视线范围内正好有道空隙让她看见莲生亭里边的景象。